第118章 坦荡

猴子从后街回到宿舍的时候一直都很安静。

大壮、孟宇走在最前面，偶尔会说几句悄悄话。陆辞走在猴子的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夜晚的风很凉爽，把酒气也吹散了一半。

到了宿舍楼下的路灯处之后，猴子才停下来仰起头来望着上面的灯泡，灯光把他眼底的那层红打得更明显了一些。

“辞哥。“

“嗯。”

“你今天做的这一切，我真的……”他停顿了一下，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说，“谢了。”

陆辞并没有回答他道谢的话，只是说：“以后长点记性。”

猴子鼻子一酸，低下头来使劲抽了下鼻子。

“嗯。“

大壮拍了拍猴子的肩，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一拍就比所有的安慰的话语都要好。

宿舍楼里的灯光从上面照射下来，使得四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周一上午

陆辞在校园办公室里处理后台商户入驻的数据，顾清雪在一旁做商业案例分析大赛的备赛资料，顾清月坐在小桌子前，书本摊开，手边有一杯奶茶，不时地把吸管放进嘴里吸一口。

整个办公室都很安静，只有键盘的声音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陆辞刚比完一批商户的数据之后，手机屏幕就亮了。

是前台助理发来的消息——

【陆总，门口有一位女生说是来谈商务合作的，她自我介绍是师大新闻学院的方晴，请问现在方便接待吗？】

陆辞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回头看了看身边的顾清雪。

顾清雪低头在材料上做笔记，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很小。

陆辞拿起手机回了一条信息——

【请她去三楼小会议室等，我马上过去。】

他站起身，往旁边看了一眼，声音平淡，但是没有绕弯子。

“清雪，有人来谈合作，学生优选商户板块的事，你一起来。”

顾清雪抬眼看着他，神色十分淡然。

“谁？”

陆辞直接说了名字，眼神没有任何回避：“方晴，师大新闻学院的，就是之前……”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顾清雪也不需要他说完。

她盯着他大概有两秒钟的时间。

手中的铅笔停在了稿纸上面，没有落下。她心里想着什么，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在这两秒的停顿中有一种微妙的东西正在沉淀。

之后她就把铅笔放下来，站起来。

“好。”

顾清月坐在小桌子旁边，把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

她慢慢的翻了一页书，嘴角也微微上翘。

她并没有问要不要一起去，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她去了也会添乱。

但是手机屏幕已经亮了。

三楼的小会议室是整个办公区里装饰最正式的一个房间，长方形的深色木制桌子、六把椅子、一块白板，窗户朝向操场，下午的阳光从小窗户里照she进来，使得整个房间非常明亮。

方晴在里面。

她今天穿的衣服和上次送信的时候完全不同。

一件修身的浅灰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的领口翻在外面，把头发扎到脑后，妆容也比较正式一些，少了平时的随意活泼，多了几分在会议室里应有的庄重。

桌子上有一个文件夹，旁边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图表非常整洁。

见到两个人进来之后，她就站了起来。

“陆总，顾总。”

她叫顾清雪“顾总“，顾清雪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个称呼表示对核心合伙人的尊重，但是也把两个人放在了同等的地位上，我来谈生意，你也来谈生意，我们都是成年人。

顾清雪坐在她的对面。

陆辞坐在顾清雪旁边，略微侧过身去，并不想要主导开场，把谈话的节奏交给对方。

方晴坐在对面向自己对面的位置上，将文件夹推到了桌子的中间。

“我知道你们今天见到我应该都知道我是谁，所以就不做过多的自我介绍了。“她说话很直白，眼神在陆辞、顾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