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应白雨溜得极快,过往这半生,几百年都没有像眼下这一刻,感到狼狈和不堪。
他以为自己是想吞噬鲜山音的血肉,但却发现他心里那团难耐的火,在往某个不可说之处窜,最后竟让他有了很大的反应。
他怎么会对着鲜山音这家伙,硬起来的?
上一次还可说是鲜山音故意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又特别触碰到了某处,但这一次,他竟找不到任何理由,鲜山音不过是躺在床上,任他随意施为,全程都是他在主动。
他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顶着濒临崩溃的神智,和堕蛇反噬的压力,对鲜山音生出些不该有的想法?
反而因为那份渴求,变成了欲念之后,他竟然觉得神魂之内的堕蛇似乎安静了许多。
他一直想要靠近鲜山音,吃掉鲜山音,撕咬、蹂躏、破坏对方,心里无法控制地想要对鲜山音做一些残忍的事情,难道追根究底真正的原因,是他对那人藏着一份不可说的心思么?
应白雨细细地想来,他没办法认可这个答案。
他跟鲜山音之间,早已是最熟悉的敌人,顶多到陌生人的份上,要不是有那一道契约相连,这人死成什么样他都不会管的。
若不是因为这个人,他怎么会从几岁起就背负剑煞的痛苦?一生纠缠在这些恶毒的诅咒之中,不得解脱?
再好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到兄弟为止了,那一阵子同吃同住,连洗澡都是一块的,衣裳都是随便穿的。按理说那才是情意最浓烈之时,可他与鲜山音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也不曾对鲜山音的肉、体有过什么不堪的心思。
最要好最珍视对方,好到可以为对方去死的年纪,他们都没有越界,怎么几百年过去了,做了几百年的宿敌了,结下了这么多不可解的仇怨之后,竟然生出了不该有的欲望?
这份欲望是基于堕蛇反噬么,还是来自他本身?
他没办法相信,这几百年的贪食之欲,这个他平生最讨厌最憎恨的人,这些事情的背后,是走向另一份名为情欲,或者说爱欲的感情?怎么可能呢?
应白雨辗转反复地想,又非常颓然地面临到自己身体的境况,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
在事实面前,他感到无比的挫败和沮丧,或许,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悄然改变了。
定然不是他自己的缘故,是鲜山音,是鲜山音这个人变了。
应白雨为这件沮丧的事情找到了一个难得的出口,是了,定然是跟这三十年有关系。
自静水洞天之后,他一直闭关足不出户,谁知道鲜山音私底下干了什么?没能将他在眼皮子底下盯着,到底是不妥当。
那蠢东西定然是无意间中了什么邪,下了什么蛊,平时看不出来,这阵子伤重虚弱,便一下子全部暴露。然后引得他也中了招,恐怕真跟合欢宗脱不了干系,可恶的合欢宗!
应白雨思及此,深以为然,待身体平复下来,又转头气势汹汹地去质问鲜山音。
鲜山音整个人还很懵,他不清楚应白雨在搞什么名堂,是突发什么症状了么,还是又闹脾气了,他明明已经十分配合。
但等人走了好一会儿,他颓然坐在床上,将整个过程细想一遍,等回过神来,又觉得刚刚做的这件事,怎么看怎么都好像不对劲,正常两个男人,会把对方压在床上又舔又啃么?
这是不是……有些超出了他与应白雨之间的关系?即便应白雨觊觎他的血肉,可怎么会连咬下一口都没有,而是弄得他身上乱七八糟?
好像不应该这样做,他突然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答应了应白雨。
再低头看到这一身的红痕,简直像是被对方种满了独属的印记,这种如同被占有的、错位的感觉,让他没来由地生出许多羞耻感来。
他给自己服用了几粒愈合外伤的丹药,又动用灵力施展术法,将将把身上的印记弄干净。
可因为重伤未愈,即便日夜修复,无数灵丹妙药和法宝加持,又有应白雨这样的元婴修士倾力协助,短短两个月,也并未好上多少。
但凡动用自身修为灵力,他的元婴识海神魂,都会产生巨大的痛苦,令他一瞬间冷汗直冒,几乎快晕过去。
应白雨找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鲜山音衣衫半褪半遮,露出的肌肤雪白如新,撑着一半身子俯在床榻上,神色间尽是隐忍的痛苦之色,正在给自己服用丹药,丹药滑进喉咙里,男人的喉结也随之滑动了一下。
应白雨不自觉看呆了一瞬,鲜山音察觉到来人,迅速整理好衣衫。
他脸上有些发烫,想到自己竟然对着应白雨留下的杰作发呆如此之久,不免愈发感到羞恼,遂刻意挺直肩背站起身来,不料手脚失力,一下子没站得住,反倒晃了晃身体。
更加丢面子了。
堂堂归离剑主,如今怎么脆弱成这副模样?真是教人看笑话!
“不是说过,你不能动用灵力么?”应白雨一看便知是何情形,鲜山音这是在用灵力化开丹药的药力,为自己治疗身上留下的啃咬痕迹。
鲜山音顿了顿,不大好意思地说道:“总不能顶着那么一身……招摇过市。”
他声音很轻,应白雨也听见了,“这山上只有你我二人,何来招摇过市?”
鲜山音不想再提这个,只问:“你还要不要?”
应白雨听到这个字眼,立马就想到了方才的感觉,“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粗俗?”
“粗俗?”鲜山音一脸莫名,“你,还,要,不,要?”
他一字一顿,“哪个字粗俗?应白雨,你到底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应白雨没好气地答了句,想起自己转头回来的目的,“鲜山音,你老实跟我讲,你我三十年未见,你有没有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人,或事?”
“不干净的人?”鲜山音根本没有听懂,“你又怎么了?”
应白雨以这样的问话语气开头,通常是一件争端的开始,而此时他实在没有心力去跟对方争论什么,且不说方才二人在床榻上滚了一遭,这就够让他心里乱糟糟的了。
就说连炼化丹药加速吸收,使用治愈术这等常用法术,带给他的伤势反噬,便已让他身体不大好受,他干脆坐了下来,面对应白雨,不疾不徐地说道:“你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应白雨打量鲜山音整个人,仔细认真地看过:“你不觉得你好像变了吗?”
鲜山音双手一摊,更觉得无奈和茫然,“我哪里变了?”
应白雨实话实说自己的感受,“我这次再见你,你不像之前那么冷漠嚣张,也没有之前那么讨人厌,脾气也好很多,有耐心会听人讲道理,不过这不重要,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