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师尊
“过来。”他的师尊躺在榻上,长发乌幽幽往下流淌,如同夜间泉水,隐隐月色曜,流淌过美人榻,淌进了人间皇室提供的华美地毯上。
师尊披着织金红缎的衣裳,衣衫没有好好系好,雪骨一般的颈项,还有那一小片肩膀,疑是人间的白骨骷髅里生出了红花。细一看,只是灯火晃了眼,师尊的肩膀微微泛红而已。许是练剑时剑柄不慎脱了手,又或许是师尊的本命剑灵故意地砸伤了师尊的肩膀。
“仙哥儿。”师尊唤了他的小名,声音极轻,似乎故意地要林歇靠近,再靠近些,否则就无法聆听师尊的教诲。
明明有琴照朽——他的师尊,修炼的是无情道。可林歇每次被师尊唤来,总感觉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欲色流淌。
就如同师尊那及踝的长发。
师尊越是不好好穿衣服,林歇越是将自己裹得紧。
迟疑这片刻,已经让有琴照朽垂下了眼。
林歇不得不上前。师尊若是不满地阖上了眼,就要开始折腾他了。
林歇走到榻前,跪坐了下来。如同最潜心聆听教诲的弟子。
倏地,师尊的九尾露了出来,一下子就把他卷了上去。
林歇趴在师尊身上,想要起身,九条尾巴却压着他,令他不得动弹。
“师尊,”林歇低声道,“有些热。”
有琴照朽低低笑了下:“哪里热了,扼驭山下着雪,你身子弱,该冷才是。”
林歇蹙起眉:“师兄们知道,又该讨厌我了。”
有琴照朽缓缓抚上林歇的脸庞,倏地掐住了他下巴:“仙哥儿,为师不想在你嘴里听到别的人。”
林歇垂眸道:“师尊是不是故意的,明知所有人都喜欢您,您却偏偏表现得对徒儿这般偏爱。徒儿日子不好过。”
有琴照朽神色冷了。
他轻轻地拢住林歇,按着林歇靠在了自己胸膛上:“你在胡说什么,徒儿,为师修的是无情道。”
九尾狐多纵玉,偏他有琴照朽独辟蹊径,非要来这剑宗学无情大道。
九尾狐在修仙界被认为是祥瑞,不同于其他妖魔被逐杀,九尾狐去任何宗门修炼都是受到欢迎的。
几百年过去,有琴照朽自认为修炼得心如止水。这徒儿不过是他瞧着可怜,看顾一番罢了。
林歇身无灵根灵骨,无法修炼。
他本是人间皇朝的小皇子,备受宠爱,然天生不足,体弱多病,为早夭之相。其兄为了延续林歇性命,花费诸多资源才将他送到了修真界无上剑宗。
修真界灵气充溢,凡人呆在此处受灵气滋养,亦能延续性命。
兄长四处寻找着能够塑造灵根的仙草,想让林歇踏上修仙之路。但此等逆天之物,修真界都极其罕见,凡人怎可能寻到。
林歇几次传信,劝兄长不要再为他操劳。他如今在剑宗生活得很好,身体也好多了,他自述吃不得修炼的苦,就算兄长寻到了此物,他也不会用的。
但兄长在剑宗有眼线,知道林歇被人排挤,只能更多地送来人间珍贵的珠宝贡物。师尊这里铺的华美地毯,便是出自林歇所在的皇室。
林歇暗叹自己无能,心中郁郁。有琴照朽按着林歇的后脑,让他在胸膛处吸允。
林歇胡乱吸了两口,得到了师尊精粹的灵液喂养,浑身发颤地瘫软了。
有琴照朽柔抚着林歇的头,道:“心中又在怯怕什么。前些日子你兄长生病,为师派人送了仙丹去。他虽是为你付出不少,但为师都替你还了。心里还置什么气。”
林歇惊道:“兄长生病了?竟没人告诉我。”
有琴照朽低笑:“告诉徒儿又能如何。你自己都顾不好,知道也只是徒增烦忧罢了。”
有琴照朽不准林歇起身,九条尾巴制着他继续趴自个儿身上。
有琴照朽松松拢着林歇,纤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在林歇的发间穿流。
“徒儿,你不能修炼的事,为师想到了办法。”有琴照朽捧起林歇的脸庞,眼神分明柔和,却又含着夜的凄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