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见我君霜雪前02
殷子黎讶异了半晌,又骂道:“我说殷绪那疯子真是疯了。”
殷夙问:“你不是应该在巫施关吗?”
他偶有所闻,但知道的不具体,关于凌王和烨王南下的消息,还是一年后捷报传遍北覃殷夙才知道的。
殷子黎提到这个一张脸顿时黑的不行,道:“那疯子非要打离瑟灭西沙,如今好了,西沙大举入侵月下,青山一带都被侵占了。”
“我哥重伤,还在月下没有回来。”
“殷重峙?”殷夙问:“他怎么......”
殷子黎道:“去年西沙内里动乱,弥进苏倒台,哪知道一年时间西沙势头壮大到这样,这回不仅青山是他们打的,南疆也差点就是了。”
“殷绪要是还不收手,我真是!”
殷夙听着,方才还平常的面色一瞬有些难看,甚至眼眸微微动荡,“西沙么?”
“当年你为什么在西沙?你和景浊南子......”殷子黎紧紧看着他,“我不信他会杀你。”
殷夙没说话,过了会才道:“如今西沙君王是谁?”
“就是不知道啊!”殷子黎道:“景浊南子也销声匿迹一样......”
“不是景浊。”殷夙只道:“景浊势力在漤尔,不是切尼昂。”
“你想做什么?”殷夙问。
“我要去月下,找我哥。”
“我给狗皇帝传信来,就是要他认清事实,我原是想在这等等看,看他会不会亲自西下,结果没想到见到你了。”
殷子黎道:“你跟我一起去。”
“哦......”殷夙道:“我不想去。”
“不行!”殷子黎一把拽住他,“你不会还记恨我哥吧!殷夙你得讲良心,我是看不惯你处处和你对着干,我哥可没有!”
“不是。”殷夙被吵得耳朵疼,“...行,行,我去。”
四年过去,殷子黎还是这么个急性子,自己一个人从巫施关跑到涂县来,此番更是抓着殷夙一点不停留地要往月下去。
殷夙早就有离涂县的念头,也算不得不乐意。
他如今身无长物,转身便能同殷子黎一道上路。
只是没想到的是,才刚跨出这个门,他们就被拦了。
严砚没走,身躯一横就往人身前一挡,他看殷夙,“你自己的名字....殷夙?”
殷夙最不喜这人听不进话的模样,不耐烦撇开眼就要走,严砚一把拉住他胳膊,“我知道严老头为什么不放你走,他得罪不起上头那位。”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严砚嘴一撇,张口就来:“我知道啊。”
殷夙不搭腔了,面无表情道:“我让你回去。”
严砚眉毛一扬,语气狂妄:“我被你当狗一样溜可没和你说好这个,你敢就这么走了试试?”
殷子黎看着眼前那被人死扣着的那只胳膊,意味不知深浅的轻啧了声。
殷子黎这人最受不得半句挑衅,再度一转手腕握紧了双刃刀柄。
严砚一看他那架势顿时气焰更烈,不遑多让地目光带着刺就挑衅迎过来。
从前一贯觉得自己脾性很不良好的殷夙甚至在这一刻下显得过于温良了,他心头百般滋味,还没来得及将那滋味品个透彻时,面前这两人一眨眼就真要再度打上了。
殷夙抬手一挥,不轻不重一巴掌将严砚的神打回来,严砚滞了一瞬后随即所有气焰尽数转向殷夙,顿时暴怒:“你找死!!!”
殷夙无视他那随时随地就能盛怒的火气,平和看向他:“月下去不去?”
严砚又滞了回去:“啊?”
殷夙无奈重复:“我问你,要不要出涂县去月下。”
殷子黎也惊了,我不准三个字刚要出口,殷夙就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看了他一眼拉着他就往外走,话却依旧是对严砚说的,“不去算了。”
“没说不去!”严砚扔了短刀,屁颠屁颠跟上,“我去!”
殷夙对殷子黎道:“你无诏出藩就是一罪,殷绪总还是叫人盯着我的,我一人跑了那县令后一刻就禀到京城去了,带上他,至少殷绪不主动来,发现不了。”
他利用人的话说得那么理所应当,声量半点不小。严砚抱着臂走在他边上,睨过去两眼,喂了一声:“把我当什么?”
殷子黎还想讲话,但殷夙又看了他一眼,他一尽话语噎在喉间,一个字没出。
出了那客栈,殷子黎将自己的马牵过来。
殷夙这番打算很仓促,自没有提前准备,严砚见状便要去同掌柜拿两匹马,殷夙拽了他一下,道:“很远,我才不骑,我要乘车。”
“我这会儿去哪给你弄马车?”严砚很是服气,“你怎么跑路也那么矫情?”
殷夙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严砚骂骂咧咧地朝街口去,这两日日头盛,这会儿又是午时,太阳最是灼人。
他走出几步一回头见殷夙缩了身子往檐下躲,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矫情,严砚道:“等着我。”
眼睛被太阳刺得微微眯起,殷夙一口应了:“行。”
殷子黎好半晌没说话,直到身前那个身影看不见了,殷夙二话不说拽了他手底下那匹马的缰绳一跃就起。
殷夙都上马了见殷子黎还杵在远处一动也不动,“上来啊。”
殷子黎脸色皱在一起看他,“你和我同骑一马?”
“谁让你只有一匹。”殷夙翻了个白眼,“你扭捏什么。”
“谁扭捏了。”
殷子黎嘟囔一句就一脚踩了上去。
待马驶出半里地了,殷夙才后悔这个决定,长叹一口气出来,“四年了,五哥哥,我以为我们那点芝麻小的仇恨算不得什么。”
“你想说什么?”
殷夙一本正经:“我怀疑你想把我撞下去,摔死我。”
“你有病吧?”殷子黎面皮被风吹得微微狰狞,颇为嫌弃地一掌压在他肩上,“坐好啊。”
殷夙就将脑袋转了回去。
一路驶出涂县,殷夙实在坐得屁股疼嚷嚷着死活不走了。
殷子黎牵了马在河边喂草喂水,走过来说:“我还以为你多少长点能耐了。”
他轻声讽道:“还当你是金尊玉贵的七殿下呢。”
“你有完没完?”殷夙被太阳晒得面色微微泛红,一浮燥他就心绪不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