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妖兽山
万兽山脉深处，越往里走，气氛越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气，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地面上的妖兽踪迹也越来越密集——巨大的爪印、被撕裂的动物残骸、以及树干上深深的爪痕，都在诉说着这里近期发生的惨烈战斗。
"不对。"赵无极皱眉，"妖兽之间虽然也会互相争斗，但这种规模的厮杀不正常。"
"你看这些爪痕。"辰风蹲下来，用手指抚过树干上的痕迹，"这些不是妖兽自己留下的——是被人驱使的。"
"被人驱使？"林破天的脸色变了，"你是说有人在操控妖兽？"
"不止操控。"辰风站起身来，目光沉凝，"你看这些妖兽的活动痕迹——它们不是自然觅食的路线，而是被有组织地驱赶向某个方向。"
他指向山谷深处："那个方向。"
三人沿着痕迹继续前进。
又走了约莫五里，前方的山谷忽然变得狭窄。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只有一条丈许宽的通道通向深处。
"这种地形……"赵无极的手按在剑柄上，"容易遭遇伏击。"
"我来开路。"林破天拍了拍胸脯，率先走入通道。
通道很长，约莫百丈。两侧石壁上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腥味。
辰风的混沌灵气感知到，这些暗红色的苔藓中蕴含着极其微弱的……血色灵气。
与血煞门的功法如出一辙。
他的心沉了下去。
走出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山谷出现在三人面前。
山谷方圆数里，四面环山。谷底有一条溪流，溪水呈现淡淡的血红色。溪边散落着大量的妖兽尸骨，有些已经腐烂，有些还是新的。
而在山谷的正中央——
一头体型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巨兽正盘踞在那里。
那是一头三阶妖兽——赤焰蟒。
蛇身粗如水桶，长达十丈，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上都散发着灼热的温度，空气在蛇身周围扭曲变形。
三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境修士。
"三阶！"林破天的声音有些发颤，"辰风，你说是清缴外围妖兽……这玩意是外围的？"
"闭嘴，别动。"辰风低声说。
赤焰蟒似乎正在沉睡，巨大的蛇头枕在前爪上，呼吸均匀。但它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让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绕过去？"赵无极压低声音。
"来不及了。"辰风的目光落在赤焰蟒的尾巴上——那里缠着什么东西。
是一具人类的尸体。
尸体的衣服已经被撕裂大半，但隐约可以看出是散修的装束。尸体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已经干涸。
更诡异的是，尸体的额头上刻着一个血色的符文——
那是血煞门的标志。
"血煞门的人……"辰风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赤焰蟒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但赤焰蟒并没有醒来。它只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将尾巴甩得更紧了一些。
辰风注意到，赤焰蟒的鳞片上，有一些不属于它本身的东西——细小的血色符文，密密麻麻地分布在蛇身上。
那些符文与尸体额头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它在被控制。"辰风用极低的声音说，"赤焰蟒是被人用法术控制的。"
赵无极和林破天的脸色同时变了。
控制一头三阶妖兽——这意味着操控者的修为至少在金丹境以上。
"走。"辰风做出决断，"趁它没醒——"
"晚了。"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山谷上方传来。
三人猛地抬头。
山谷的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瘦削男子，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金丹境中期。
另外两人是血煞门的弟子，筑基境后期。
"三个小娃娃，"黑袍男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闯到我们的地盘来了。"
"你们的地盘？"赵无极冷笑一声，"万兽山脉什么时候成血煞门的地盘了？"
"从我们占了这里开始。"黑袍男子不以为意，"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正好——我们的血祭仪式还差几个活人。"
血祭仪式。
辰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一路走来看到的种种异常——被催化的妖兽、血色苔藓、血色符文……
这些不是零散的活动，而是一场有组织的阴谋。
"动手！"辰风低喝。
三人同时爆发。
赵无极的剑最快——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取黑袍男子的面门。
但黑袍男子只是随手一挥，一道血色屏障便将剑气挡了下来。
金丹境对凝气境九层，差距太大了。
"有点意思。"黑袍男子看了赵无极一眼，"凝气境九层的剑修，剑意不错。抓活的。"
两名血煞门弟子同时出手。
血色灵气化为两条血蛇，嘶嘶吐着信子，分别扑向辰风和林破天。
辰风长剑挥出，灰色剑气将血蛇斩成两截。但血蛇被斩断后竟然重新聚合，继续向他扑来。
"这些血蛇不死不灭！"辰风心中一凛。
他催动混沌灵气的分化能力，将灵气化为火属性，灰色火焰缠绕剑身。
一剑挥出，灰色的火焰将血蛇彻底焚灭。
火克血——属性克制！
"嗯？"黑袍男子的眼睛眯了起来，"有意思。你这是什么功法？"
辰风没有回答，转身对林破天道："破天，那两个小的交给你。赵大哥，我们一起对付那个金丹境！"
"好！"
林破天怒吼一声，双拳如锤，冲向两名血煞门弟子。
辰风和赵无极则同时攻向黑袍男子。
但即便是两人联手，面对金丹境中期的修士，依然是捉襟见肘。
黑袍男子的血煞功法极其诡异——他的灵气可以化为血雾、血蛇、血刃，变化无穷。而且每一击都带着腐蚀性的力量，被击中就会削弱对手的灵力。
赵无极的剑法虽然凌厉，但很难突破黑袍男子的血色防御。
辰风的混沌灵气虽然能克制血色灵气，但灵气量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