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回收站买书
姜衡星第一天正式出摊，并没有准备太多的食材，加上秋分过后白昼变短，人流再次密集八成要等到太阳落山，姜衡星不准备做晚上的生意，也没准备照亮的小灯，加上还要跑一趟安木匠那边，她三点半就开始收摊，四点多骑着二八大杠出了院门。
安木匠那边有足数的现成桌椅，姜衡星付了钱，直接用草绳往车后座一捆拉回去，到半路又想起自己要买些打发时间的书，车头一转便去了新华书店，然后就被店员的报价给吓了出来。
现代网上购物的打折书买久了，都忘了这个时代定价就是售价了。
姜衡星有点小沮丧的从新华书店出来，随意问了问报刊亭的杂志价格，相对于书店的价格非常友好，但想想她现在的收入，姜衡星最后只咬牙买了份报纸，报刊亭的老板看出姜衡星对知识的渴望和囊中羞涩的显示，给她指了另一条路。
“你要是只想把书看一遍，买不买无所谓，可以去瞧瞧租书摊，给个一天的租金，想看多久就看多久，便是不方便留在摊子上看书，交点儿押金也能书带走。”
面前的小姑娘跟她侄女一般大，老板瞧着心软，又多提醒了几句。
“你要付押金的话，最好选那种有正经店面的，再不济也要找已经摆了一段时间的摊子，许多人眼皮浅，瞧着押金不是个小数，干脆连你手上的书都不要，直接带着钱和剩下的书跑了，开店的还有个找的地方，摆摊今天在东明天在西，能不能把人找到全靠运气。”
据说外地更是兴起一种新骗术：骗子先去回收站，不拘种类捡着品相不错的书买出来，凑够能出租书摊的数量就往人多的地方一摆，等有人想把书带回家，便舌灿莲花的要个高价的押金，然后连夜卷铺盖走人，等看完了书的人想回来要押金，骗子早跑的连人影都没有了。
“这种都算好的，至少有本书落在手上，有些人仗着自己有个憨厚老实的面相，想要什么书都拍胸脯能搞到，就是要先付钱，等你把钱交过去……”
姜衡星想起以前的事情也叹了口气，她小时候傻不愣登，高年级的学长递给她一张纸，说毕业了书不好带走，看她有缘就便宜出售给她，当时姜衡星真的信了，用自己两个礼拜的零花钱定了五六本书，说好第二天带过来，结果人根本没来。
那个时候她还傻乎乎的想着可能是学长有事，等了三天才去高年级的教室找人，那个学长可能真没想过会被人找上来，给的信息都是真的，见了她塞了包小零食，说书没带过来，保证第二天带，当时姜衡星没开智，又信了。
在她模糊的记忆中，她起码找了那个学长五回，一本书都没拿到，好在最后可能是那人怕麻烦还是怎么样，虽然没给书，钱也退回来了，那个时候的姜衡星还真的以为是书被别人强买了，但长大再回忆，才发现是拙劣的诈骗犯碰上了犟种。
“这种手段怎么会……”有人相信啊。
报刊亭老板听了姜衡星的话，有些不相信的摇摇头，话说了半句突然消音：小孩儿本就崇拜大孩子，同学校的大哥哥大姐姐温温和和说不想让书在箱子里放着，又跟他们数省下来的钱能吃多少零嘴，或者再买多少本新书，小孩儿多多少少都会心动，至少她的小侄女抵抗不住。
因为给老板提了个醒，姜衡星成功得到附近一家租书屋的地址，只是等她赶过去的时候，租书屋的营业时间已经结束了，姜衡星来不及沮丧，飞快的蹬车前往最近的回收站：老板说骗子的书都是从里面找的，那反向推断，里面能看的书必然不少，毕竟再装样子至少也要有个样子。
回收站是公家单位，姜衡星把二八大杠踩出了风火轮，堪堪在关门前到达目的地，老大娘本来不想把姜衡星放进去，在姜衡星往她织到一半的毛衣上放了几颗大白兔后，老大娘便贴心的给姜衡星指明了废品站里纸制品的放置位置，让姜衡星慢慢挑。
老大娘说着不着急，姜衡星却也不敢多留，只翻出一捆报纸，又拿起几本系在一起的杂志，确定这些够自己读一段时间，也不细看里面的内容，便提在手里匆匆往外走。
回收站哪怕被收拾过，也显得有些乱糟糟，东西只粗粗分了几个大类，纸制品被放在木制品后面，姜衡星拎着东西经过那堆废旧家具的时候，被一道光亮晃了眼睛，她下意识的瞧过去，顿时怔在原地。
门口的大娘织着毛衣，时不时看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她孙女爱吃大白兔奶糖，但里面的人呆的时间太长了也是不行的，离那女娃进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要是再过五分钟还不出来，那她就要进去叫人了。
“这些多少钱？”
大娘在心里数数的功夫，姜衡星已经从门口走了出来，左手提着一捆报纸几本杂志，右手用东西缠了，拿着块一米多高，四边都碎的坑坑洼洼，活像个宽漏斗的镜子。
“这镜子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大娘有些诧异，回收站的东西都要先过一遍他们这些人的眼，有好的往往先自己要钱买了，用不完还有亲朋好友，这么大的镜子就算周围碎了一圈，也依旧是个贵重东西，按理根本不会真的流进废品站啊？
“放木头最高的那一堆，压在三把椅子一个小桌下面的衣柜上镶着的，碎成了两半，我捡了这块大的出来……不能买吗？”
姜衡星也奇怪这么大块镜子为什么没人要，但管她呢，到了她手里就是她的，供销社和商店的镜子小小一个贵得很，这个哪怕瞧着磕碜点儿，但能照全身，还要什么自行车。
“原来是它……”
回收站的桌椅常见，但衣柜却不多，这东西是大件，这个时候的人又俭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