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 56 章

第五十七章豹尾卷卷抱抱

比赛结束后的日子，比沈樱桃想象中要安静许多。没有铺天盖地的采访邀约，没有铺天盖地的赞助商电话，没有铺天盖地的社交媒体通知——因为陆霁白把她的手机收走了。“

“你需要休息，”他说，语气不容反驳，“不是需要应付媒体。”沈樱桃试图抗议，但被他用一个眼神镇压了。

于是她只好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她根本看不进去的杂志。

窗外飘起了小雪。

北京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晚了一些，但终究还是来了。

沈樱桃放下杂志，走到窗边，看着细碎的雪花缓缓飘落，落在窗台上，落在枯树的枝桠上，落在远处屋顶的瓦片上。

她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氤氲成一片白雾。

她伸出手指，在白雾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海豹——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肚子，短短的四肢，还有一条卷卷的尾巴。

她看着自己画的那只小海豹，忍不住笑了。

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一条毛茸茸的东西轻轻卷住了她的腰。

她低头一看——是一条白绒绒的、尖端带着浅灰色的海豹尾巴，正温柔地、妥帖地环绕着她的腰身，尾巴尖还轻轻在她肚子上拍了拍，像是在说：“抓到你了。”

沈樱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转身，继续看着窗外：“教练，你的尾巴又自己跑出来了。”

身后传来陆霁白淡淡的声音：“嗯。它自己想出来的，不关我的事。”

“尾巴还能有自己的想法？”

“它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意志。”

沈樱桃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他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那条尾巴依然卷在她的腰上，没有松开的意思。她低头看了看那条尾巴，又抬头看了看他，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尾巴尖。那条尾巴在她手中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卷得更紧了一些，把她往他的方向带了带。

沈樱桃被带着往前踉跄了一小步，几乎贴进他怀里。她仰头看着他，他也低头看着她。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映照下像漫天飞舞的碎银。她忽然开口：“教练。”

“嗯。”

“你以前一个人过冬天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陆霁白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痣，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很安静。训练，吃饭，睡觉。没有别的。”

沈樱桃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很小，包不住他的整只手，但她握得很紧。

“那以后的冬天，你都不是一个人过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有我。”

“咳...当然还有我的尾巴。”

陆霁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嗯。”

“有你。”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窗边，额头相抵，尾巴卷腰，十指相扣。窗外的雪静静地下着，屋内的灯光暖暖地亮着。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有一种比语言更浓稠的东西在流动。

过了很久，沈樱桃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教练，你的尾巴能不能借我抱一会儿？”

陆霁白睁开眼睛，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在抱着吗？”

“我想正式地抱一下。”

她松开他的手，后退半步，看着他，认真地说，“你把尾巴借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陆霁白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紫色眼眸，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他微微侧身，那条卷在她腰上的尾巴缓缓松开，然后像有生命一样，轻轻抬起来，递到她面前。

尾巴尖微微卷曲着，像是在说：“给你。”

沈樱桃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双手捧住了那条尾巴。

白绒绒的，蓬松松的，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她把脸埋进那条尾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松木的清香，混合着冬日空气的凉意，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独属于他的味道。她把那条尾巴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轻轻蹭了蹭。

“好舒服……”她闷闷地说，声音从尾巴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笑意，“比抱枕舒服多了。”

陆霁白看着她把脸埋在他尾巴里的样子，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