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吸血？你来真的？

看着她眼眸中隐约的红光，我承认，我怕了。从心底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求你了…我太饿了……”

白羽捂着嘴，上气不接下气地看向我，喘得越发厉害。她的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一张薄薄的纸片。

“我问你，不喝血会怎么样？”

我离她远远的，靠在门上，冷静下来。闹了半天，这家伙不会就是来骗口血喝的吧？

我心里不平。凭什么是我，我今天已经倒霉透了。

“……”白羽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攥住手边的床单，“会饿死……”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好，死在我家里，我怎么交代。

不过也有种可能，她在撒谎骗我。我可不能上当受骗，却也不敢赌。毕竟有个活人挂在家里还是很刺激的。

我重重呼了口气，几乎是咬着牙道：

“算了，你等着。”

我的心跳的七上八下。就在上一秒，我又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我离开房间，来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我自己都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虽然我也就是出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但作为独生女，我还是连厨房都很少进，更别说拿刀了。

我拿来一只玻璃碗，放在灶台上，右手拿刀对准我的左手腕，然后久久伫立。空气安静得可怕，好像半个小时之内发生的这一切根本就没有存在过，只是无数个普通工作日的日常。

不对，从早上看到那家伙开始，今天已经不再普通了。一切已经可以说是荒谬了。

末了，我还是狠了心，手稍稍一用力，手腕便滑下几颗鲜红的血珠。我疼得像烧开的水壶嘶嘶直叫，没有再划下去，只是对着碗拼命挤着伤口里的血。

最终，挤了一碗底，少的可怜，我自己还疼得要命。心里发怵，不知道够不够她喝。

我用左手端着碗走回房间。

“喂……”

开门前，我是忐忑的。做了许多思想斗争，进行了自我批判和反批判，包括“为什么要放她进来”“为什么要相信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这些蠢话。

但是开门后，我的唯一想法就是：解脱了。

白羽趴倒在床上睡着了，后背一起一伏，像只安静的猫。

我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走上前，把玻璃碗放在床头柜上，小心翼翼地靠近，仔细地观察。

她的睫羽轻颤着，鼻息平和稳定，唇色略微有些苍白。我小声“喂”了几声，她没醒过来。暂时断定为饿晕了。

我在她面前站着思考了至少有五分钟。如果可能，我真想把她扔出去，可是我没有力气了，而且在我面前的终究是一个女孩而非蝙蝠。

思绪飘飘忽忽落定，我没有打扰她趴下的姿势，拿了条小被子给她盖上，最后我自己爬上床，缩在床的另一边，注视着她，直到眼皮打架，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忘了洗澡，忘了下方便面，忘了月考成绩……雨还在下，这一天，太过黏稠，让人有狠狠睡一觉，直到天昏地暗的冲动。

啪嗒啪嗒，有雨声，有风声，鼻端有隐约血腥味儿。

……

没有意外地，第二天我是被老人机“好日子”的闹铃声吵醒的。正呆坐着揉眼睛，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心里猛地一震，慌忙向旁边看去。

我昨天救下的吸血鬼白羽…她的头貌似埋在床头柜上的那只玻璃碗中。我憋着气向她靠近，看到她捧着碗，灵巧的舌头顺着碗底舔过，因为太过急切，哈着气的轻喘似乎都夹带着潮湿的水汽。

我不禁皱了眉头。这时，白羽终于是发现我了，转过脸来，面露喜色。

“你醒了？！……”

我发现她惯会说毫无意义的废话。

她说着，哐当放下干干净净的碗，就要向我扑来。我醒了大半，卷着被子一转身飞速离开。

“别靠近我，不要打扰我，让我收拾收拾上学去。”

我颇带些警告意味地看着她，注意到她嘴角沾上的血迹，心里毛毛的——她……真的喝人血，还是我的血。

昨天被班主任狠骂一顿，今天要是闯出什么迟到的祸就完蛋了。毕竟我还是要作为普通高中生活下去的啊。

“哦……”白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舒展了一下身体，呼了口气。看来她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