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懂爱的最会惑人
天初亮,两人一前一后地回到驿站。鸦二特意叮嘱李幺:“把衣服换了。”
“嗯嗯。”李幺满无所谓。反正不是花她钱买的,不穿就不穿呗。
鸦二却没空先换衣服,立刻便去找殿下,果然,在庭院中看见正练剑的宋明昭。
“殿下。”鸦二走近,将晚上所见所闻皆一一道来。待听见李幺去恭房时,宋明昭难得感到些惊讶无言。
女孩事迹实在太过缺德又“有味儿”,鸦二说起来都带了点情绪,令他都忍不住抱怨:“他还非要把那两身衣服带走,属下与她分说半晌才使他放弃。”
“辛苦。”宋明昭无奈轻笑:“待会儿让鸦五送两身衣服给李幺,让他下次不用这么『节俭』”
“是。”
鸦二离开后,庭院内的少年很快又提剑起练,约莫一刻钟,他复又停下,收起剑进了屋内,随手写下一封信让人带给肖齐。
时辰不早,也正准备洗漱换身衣服,他又突然想起李幺所作所为,无奈摇摇头,心道:冲动不计果,心却赤诚。罢了,人还需慢慢教。
※※
县衙
“啊啊啊啊啊!谁是谁干的!来人,给我滚过来!”晕晕乎乎醒来的县丞最先感知到脸上湿润又恶臭的气息,脖颈处传来一阵阵麻痛。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昨晚突然闯进来的“贼”,最可恶的是,他连人都没看清就被生生敲晕!如今刚醒竟面临这样恶心的场面,肚里酸水止不住地上涌,灼得他喉咙更是疼痛非常!
下人们蜂拥而至,却在触及屋内场景时踌躇下来。实在是太脏污恶心!他们县丞本欲离开,却又不知踩到什么又接连滑倒,几趟下来,脏的可不只是脸。
县丞见挣扎半晌仍无人相帮,抬头又见他们站在屋外一个个不敢进来的模样,手脚气得发抖,满腔热气直冲天灵盖!烧得他怒不可遏:“艹!你们这些该死的贱人!还不赶紧给我滚过来!是都想死吗?!”
县丞发飙,那些人才猛然想起他的那些恶行,再顾不得其他,连忙争先恐后地往里进,忍着恶心去搀扶那个浑身脏污,如同恶鬼乞丐的男人。
他们表情都掩饰得很好,很恭敬,只是不可避免被熏得眉头微蹙,这让本就怒气上头的县丞越看越刺眼。出去后,他将门外看热闹的众人全部喊进这个恶心的屋子,下令让侍卫关紧屋门。
此刻,他内心的怨满狠毒早已盖过对身体上污秽的厌恶,恶狠狠道:“一群贱人,你们只配待在这种恶心的地方!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嫌弃我!”他下令:“用你们身上的衣服把里面给我擦干净,什么时候擦完,什么时候再出来!”
肖茹芸一大早刚起来便听见四周下人们的议论闲聊声,知悉情况后,对那个尖滑的县丞更是嫌恶。她正好去找哥哥吃饭,面颊皱巴巴坐下,不肯动筷子。
肖齐见她反常,询问:“怎生不吃?不喜欢?”肖茹芸一撇嘴,刚准备说话,他哥哥的侍卫便进来了。那侍卫刚开始还想小声侧耳,却被肖齐挥手阻止:“无碍,这是我妹妹。”
侍卫便道:“县丞把很多下人关起来了,不知道是谁把府内积蓄的…排泄物涂得县丞满屋,他大发雷霆,迁怒于人,就把他们全关进去了。”
肖齐一瞬间拧起眉,也生生没了胃口。肖茹芸也开口:“我刚刚就是听见这个才不想吃饭,太恶心了。”
侍卫汇报完,问:“要管吗?”
肖齐想起太子给自己的那封信:官有邪,可惩之;待事完结,有恶灭恶,有善留善。
他立时便明白,阿昭定是知道什么,或者说,是他手下做的;他已料到县丞定会将邪火胡乱发泄。内心了然:看来这县丞自己将自己逼进了死路。
肖齐唤来笔墨,回了道信,吩咐加急送离,这才一掀衣袍去“管”人了……
若说先前肖茹芸车队比之高官,那宋明昭可就太接地气了,除了必备载物的马车与载囡囡的马车,旁的就一人一匹马,连着他自己也一样。可氛围却好太多,上司平易近人,下属都有些活泼好动。
“阿昭赛马来不来!”陈名桉笑问,同样转身去招呼他人:“陈名誉你也来!王莽!带着你的兵一起来啊!”
“世子爷,上回你才输与我们呢!”王莽调侃他,一派亲近自若,其他侍卫也见怪不怪,朗声大笑。
“嘿!今日我便让你们瞧瞧什么叫飞驰!”他驱马凑近宋明昭:“阿昭,我们一队。”
少年扬眉瞧他,带着笑:“我不与你一起,每回耍赖都推我身上。”
“什么叫耍赖!”陈名桉很严肃:“我那叫据理力争!上次绝对就是因为咱俩马关系不好,不然为何换不上马?”
“换马?”李幺有些好奇,赛马怎么还得换坐骑?
“两人一队,每两个时辰互换马匹,不能下马只能行驶途中做,是为考究默契、轻功技巧与训马术。”陈名誉追上李幺,很热心介绍。
自从上次踹他一脚,三个人吃了顿野味,她也没怎么接触他,如今他凑过来了,女孩才发觉其中语气和善不少。李幺问他:“你也要参加吗?”
“嗯。”陈名誉道:“路途遥远,阿昭一般也会参与这些,他一参加,旁人亦没不跟着的道理。”
李幺了然,这不就是公司团建运动会,老板参加了,员工不得不陪着,说不定还得看顾着,不可尽全力。
她忽然想起之前大学,校长一步一停,他那锃亮的脑瓜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其余教职工都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输掉比赛却不露破绽的场面,她不由得发笑。问:“那你们可赢过殿下?”
与李幺内心想法不同的是,陈名誉道:“当然,毕竟陈名桉每次都缠着阿昭,拖他后腿,我们这些人可因此赢过不少次。”
“倒是公平公正公开。”李幺微歪脑袋,接着问:“那如何才能算赢?”
“指定一处地点,哪队先到便算胜。”陈名誉说完,客气着问:“你…要不跟我一队?赢了是有奖励的,阿昭很大方。”
女孩还未回答,那边陈名桉便喊:“陈名誉!你跟我一起!阿昭嫌我!”他靠近两人,幽怨看李幺一眼,不情不愿:“阿昭问你是否有兴致参与,他可与你一起。”偏心到姥姥家了,他们可是义结金兰的兄弟啊!
李幺下意识去看宋明昭,他正在与王莽商议赛马终点,马一步一踱,少年金黄的发带左右扫动,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度,一向惜命不爱玩极限运动的李幺却答应下来:“好啊,参加。”
“哼。”陈名桉将脑袋一抬,骄矜道:“我们兄弟定‘杀’你们个片甲不留!我们走,阿誉!”
“走吧,去殿下那。”陈名誉只好快速嘱咐女孩,而后跟着自家兄长过去集合了。
宋明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