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坦白

整个建筑的地面开始晃动，周紫涵手机的炸/弹，除她自己，并没有伤害到其他人，楼内却像经受了巨大的毁坏一样，金属板破裂，浑浊腥甜的液体从墙缝里渗出，向内渗透着，似乎要将整个楼层淹没。

热气一点点凑进来，蒸熏着本来温度宜人的室内，漂浮在不明液体中，会游泳的人保持着体力，死死挣扎，不会游泳的人则死死抓住高处的凸起，等待着液体慢慢渗出建筑。

生死存亡之际，苏菲开口求助：“帮帮我，詹姆，我不会游泳！”

詹姆看着她，没有动。

“我要等救援，不能耗费体力，苏菲对不起。”

苏菲的脸一瞬间惨白：“詹姆，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喜欢，我本来以为你不懂，没想到你……”

“可是你拒绝了我啊？”詹姆说完又补上一句：“对不起，如果你还能活下来，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可以，詹姆，我不该要求你这些，每个人都想活着。”苏菲说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抓住墙壁装饰品的手，并没有放开。

“如果你坚持不住，可以抓着我。”

冯歌站在苏菲旁边，她也同样抓着建筑装饰，只是另一只手时不时要扶住伤口：“反正这些液体差不多快把我的身体泡烂了，要是能帮你一把，我死的也算有点意义。”

“说什么啊！你才不会死。”

苏菲抹了一把眼泪，她大声嚷嚷：“反正我们一定要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贝拉看了他们煽情的落泪，扭过脸去：“其他人都落在了下面，就连陈复被绑着都上不来，你们穿着裙子，更不可能活下来，别白费力气了。”

宁笑妍带来的人群将所有人救下，谢凡躺在秦辞的怀里，与宁笑妍对视，而后交错走过。

一切都太过巧合。

宁笑妍的出现，不早不晚，就在所有人崩溃绝望，快要放弃的那一刻，没有多余的人伤亡，除了本就没命的几人。

谢凡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短短不到一月，就经历了2起生死存亡的案子，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的原因。

好在她平安无事地逃离。

不过这两件事，足以让她初步窥见整个世界的端倪，看似平和的庇护所内，并非像她原有世界那般平静。

以至于，耳边机器嘀嗒的声音，都变得存在感极低，让她对伤势和生死都生出超然物外的感受。

高楼坍塌，社团解散。

再睁开双眼，谢凡先看到的人是宁笑妍，之前她都没来过，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怕了谢琬那个暴脾气。

她能安静守在谢凡的床边，实在太难得。

谢凡对她的坦白也同样在意，她开口第一句就想询问，宁笑妍倒是先开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之前没有机会，现在，我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证据资料，不管你信不信我接下来的话，我都希望，你还是离开学校吧，不是让你退学，而是让你换一所学校，最好是你家附近的学校。”

谢凡揉了揉眼睛，一脸刚睡醒的样子，不过所有的信息他已经收集到了，所以她安静着没有说话，等待对方开口。

“你知道我是来自于星屿，我说的话完全是事实，听我把所有的话说完，我想说的事情可能非常的匪夷所思，不过也很简单来说，就是我曾经到过未来。”

宁笑妍注意着谢凡的表情，却发现她毫无波澜，就像是早就料到一样。

然而，事实只是谢凡很快接受了这件事。

谢凡轻轻回应：“嗯。”

“所以我说的为你好是真的，而不是违背了所有的事实，单凭我的想法，随意行事。”

语气依旧无关喜怒，唯有淡淡的疲惫，谢凡炸了眨眼睛：“讲一下会发生什么吧？”

“你会死，很多次。”

神情毫无夸张，宁笑妍平素和蔼可亲脸，反常地紧绷着：“历了两次之后，你应该能明白，在这里呆着多么危险，跟我走吧。”

谢凡将被子盖好，回想着本该平静却杀机四伏的周围，继续开口：“为什么说很多次？难道你见到过很多次？”

“我曾经在不同的时间点进入过未来，还有各种不同的人进入，也许是因为这种观测干扰了未来，我们见到了不同的结局。”

宁笑妍坐直身子：“没有一次，你能安享晚年。”

“你说的对，我不该留在这里，可是正如你所说的，这个世界只有这一个地方是我能够学习和熟悉的，到外面也面临着巨大的风险。”

谢凡不是那种愿意迎难而上，主动挑战的人，如果有机会，她自然会选择更安逸的日子。

“可是你去到未来，为什么我每一次都没有选择逃走？你不是说都没能逃过谋杀吗？如果我选择了逃走，怎么还会死亡？”

谢凡的问题让宁笑妍愣住了，她一心焦急着危险的未来，竟然忘了，为什么一直没有看到逃走后的未来。

“如果说在那些未来里，我没有选择逃走，说明外面的世界，可能也并不安全。”

谢凡淡淡开口道：“关于这件事，你才告诉我，我需要深思熟虑一下。”

“我已经带你逃走了，马上我们就到海底列车站台了，虽然说你说的可能性很大，可是你还是先跟我回星屿吧，我帮你制定一些计划，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你怎么？”

谢凡终于明白，谢琬为什么没有出现，这是宁笑妍的手笔。

“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主动用别人来代替了你的身份，现在你已经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谢凡忍不住打断她：“可是当时见我还活着的人很多，你就不怕这样暴露我的行踪？”

“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