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仙女裙
出于对那些为了搞噱头不择手段,甚至有可能偷狗人的人品信任,曲方藤胆大包天往人多地方去,哪怕自投罗网也要去找。
发现旺福没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又完好脱身换了地方,最后却在相反方向碰到了它。
……
一道优美弧线划过。
弹力球蹦得很高,很远,常人看了只会感觉被钓得很烦躁,只有旺福才会愉悦其中。
它在撒欢,跑出了很多远,弹力玩具球落地后一上一下跳动着,折腾许久才让狗子搞到手。
旺福捕球,曲方藤在后。
狗子回头发现主人来者不善,猝不及防小受一惊。
叼着球就想跑。
往一个有蓄谋的方向。
气头上,一点不想猜它什么心思,一把扣住它后脖颈上的项圈,又将它提溜了回来。
狗比人长得快。
三年,她还是三年前那个样子,它已经长成了那么大个块头,却还是那么幼稚也不害臊。
农村的狗向来自由。
村里地广景美,别人家的土狗上山下水一圈下来,一天运动量绝对达标,只有它长这么大了,摇着尾巴还惦记着玩它那个破球……
只怪它小时候刚领回家里时,留给那个城里来的憨包照顾着,用错方法养出了许多烂习惯。
烂习惯戒断快两年了,什么时候又把球拆家拆了出来,可以想象家里现在乱成什么样子。
曲方藤宠溺无奈。
狗嘴挺硬,准备把它的球没收了却抠不出来,只能继续先提着它项圈,拖回去再收拾它。
“看看你嘴硬,我拳头更硬。”
你个缺心眼的憨包,知不知道最近逮狗的人特别多。
再乱跑!小心别人把你敲晕了开水脱毛炖狗骨头汤。
*
红岭村西南角的一个家院里,围墙东侧的爬山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满墙遍布金银花。
学术名为——忍冬,九月在盛开的忍冬花已经接近尾声,不再比五六月头茬那样茂盛。
看起来棕绿泱泱的一片,只零星分布着一些或凋零或待开放的花点缀着,绿叶也有一些枯萎,露出了花叶底下的藤蔓分布走向。
那便是忍冬藤。
围院内两栋楼房,一栋毛坯风的砖瓦房粉刷后,因为色彩过于灰暗,依旧毛坯风格,最大的区别在,家里的门窗几乎全部换新……
换为了更坚固的风格,长时间不会轻易打开;只有那个自带预警效果的院铁门仍未更换。
“冲一下他的口水,放回去。”曲方藤狗口夺球成功。
一时呆住了。
文欢颜自上班入住有记忆起,没有见过这个球。
“放回,哪里去?”
曲方藤重新解释:
“侧厅储物柜下层的第一道隔板上,记得柜门关好。”
这么具体吗?不知道怕还以为会有什么如果放不对位置,会松动封印放出恶魔的后果。
现在家里一个发工资的老板,一个半瘸的男人,一个没脑子的狗,这种事只能自己去了。
文欢颜接球。“好。”
……
家里布局简约,侧厅更简约,很多家具无论款式、着色都很老旧,看起来一副不积灰也让人觉着应该积了很多层灰的样子。
灰黑色的。
这有个柜子她知道,只是从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柜门未上锁,开关依旧贴实,拉手是个贝壳内凹半空形,得扣进去才有着力点开关。
这样的柜门如果旺福会开的话,岂不是偷盗技术很精炼啊,说不定还经常趁人不在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玩,又再偷偷放回去。
已经不是初犯了。
人手很灵活的,将柜门打开。
映入眼帘。
又一个同色同形弹力球。
哎,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就不止一个呗,那老板也没说只有一个呀。
到底是怎样的惯性思维,会默以为只有一个啊,我们方总买不起了咋的,她是那么抠的人吗!
很明显,她是。
方老板对自己人很抠的,只是为了收买员工人心,不会闲着没事扣工资什么的而已。
忍不住手痒,将柜子里干净的球拿出来看了看,这个好像更旧一点,撕咬刮蹭的痕迹也更多……
看不出来,旺福那个黑不溜秋的实心眼其实鬼精鬼精的,它还知道挑个新的球叼走。
终于长脑子了。
……
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