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落泪
补课期间学校允许走读生八点返校，林湘一觉睡到七点半，刚到走到楼下又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逸川？”
见林湘走过来，他乍一抬头，“怎么今天下楼这么晚。”
林湘回答：“补课期间不用上早自习，八点之前到就好。你怎么在这？”
这个问题，其实林湘昨天晚上就想问了。
江逸川语气含糊的解释，“习惯早起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下楼走动走动，顺便陪你上学。”
那可真是太闲了……
林湘无心跟他多说，按照长新一中的批卷速度，今天就该出成绩了。想到这里心底莫名漫起一阵紧张，对于这次的成绩她实在是有些没信心。
把人送到学校后，江逸川才打道回府。林湘那沉重的表情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自己的行为让她感到唐突了吗？
脑子里反复琢磨没顾得上看路，结果一头撞在电线杆上，疼啊！
刚进教室，林湘就看见大家在希沃白板前围得水泄不通，她眼皮一跳，有种不详的预感，凑近一看，果然是成绩单。
她悄无声息地远离前排拥挤的人群，低头回到自己座位上，试图用无视来逃避现实。
万慧的座位跟自己隔的不远，有人围在那边恭喜她考第一，林湘听后眼底一沉，轻轻叹了口气，果然这次与第一失之交臂了。
讲台的屏幕上大大方方地展示着所有人的成绩，只需要稍一抬头就能看得一清二楚。此刻大局已定，早死晚死都得死，林湘索性心一横，径直冲到讲台前逼自己直视这次的结果。
从最顶端一路往下扫视，接连着看了好几个人都没找到自己，她刚建好的心理防线此刻正悄悄瓦解。隔了半晌，她咬牙再次鼓起勇气继续往下翻着，迟早要面对的。
林湘皱着眉，目光寸寸下移，一直翻到年级前二十都没找到自己，心里咯噔一声，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从发顶凉到脚尖。
直到旁边有人发出疑问，“怎么没找到我的成绩？”
林湘这才缓过神来，她重新振作，干脆一口气把整个成绩单翻完，果不其然，名单里少了三个人的成绩，这三个人其中就有自己。想必是成绩单在统计时出了疏漏，这下只能等老胡来解决了。
林湘情绪并没有因此好起来，与其提心吊胆地在未知里煎熬等待，倒不如给她个痛快。
第一节课铃声响起，老胡姗姗来迟。
“成绩单有些小问题，我又重新打印了一份，我简单把前十的成绩念一下，剩下的你们下课自己去看。”
接着，老胡便像报幕一样，一个一个念出来。
林湘精神高度紧绷着，目光死死盯着讲台，直到老胡张嘴念到，“林湘第五。”她才陡然松了口气。
这成绩不好也不坏，但跟她之前几次成绩比起来倒是退步不少，她心里难免感到失落。
接下来整整一天，林湘攥着期末考试的卷子翻来覆去地看。这次好几科都犯了低级错误，就连语文默写都扣了两分，她将错题一一勾画出来，有些不能接受自己的粗心，不断告诫自己下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晚自习快下课时，老胡把林湘叫到了办公室。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林湘猜到应该是因为退步的原因，估计要挨批评了，她早早地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本以为老胡会开门见山说到这次退步的问题上，没曾想他丝毫没提成绩的事，只是关心了林湘的身体，“你最近状态有些差，是压力太大了吗？”
林湘望着老胡温和的眼睛，一时语塞，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点了点头。
“我刚刚给你妈妈打了电话，做了个简单的家访。你妈妈说你这段时间每天都学到很晚，她也挺担心你的。”
林湘紧咬下唇依旧默不作声，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老胡接着说道：“你呢，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其实成绩好与不好都不重要，我知道你是前几次考了第一，所以才拼命地想要保持这个名次。”
“对于这种拼搏上进的精神，我向来不反对，甚至可以说是支持，有竞争才有动力。但如果这样做会影响你的生活和身体，那我便收回前面这句话，比起拿个好成绩，我更希望你们心里坦荡自在舒心。有时候顺其自然反而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谈话结束后刚好赶上晚自习下课，林湘没有在教室逗留，背上书包就回了家。
走到校门意料之中地又碰上了江逸川，他见林湘还是一副沮丧的模样，心头顿时揪起，难免有些担忧。
他语气放轻了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大学霸，你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怎么闷闷不乐的。”
见林湘没有反应，江逸川穷追不舍，语气里掺杂了几分恳求，“是不是我每天跟在你旁边你嫌我烦了，你要是嫌我烦，那我明天就不来了，行吗？”
旁边依旧没有反应，江逸川彻底急了，他猛地停下脚步，伸手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话音未落，一滴滚烫的眼泪猝不及防地落在他手背上，轻飘飘的，像是一根羽毛落在了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让他莫名慌了神。
江逸川语气软了下来，从兜里掏出纸巾轻轻地给她擦拭，林湘任由对方给自己擦拭，眼泪像条流不尽的河，源源不断地往下淌。
江逸川涌起一阵心疼，他拉着林湘步子一转，往反方向走去。“先不回家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口中的地方就是学校附近的那个公园，他们两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静静待着，等到林湘情绪差不多平复下来，江逸川才轻声询问。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林湘这次终于开口，“你下次可能在光荣榜上看不到我了。”
江逸川松了口气，原来是成绩的事。“不过是没考好罢了，一次成绩又说明不了什么，再说了你这么厉害，下次肯定还能再考第一。话说，我能再多嘴问一句你的成绩吗？我就是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