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亲近产生轻视。这句话真是适合当下的场景。如果不是刚才色授魂与化作轻佻美妙的风流韵事，以你的谨慎和对他的畏惧自然会把话语说得更轻描淡写天衣无缝。

是的，你很畏惧他——弱小的人不值一提，强大的人也总有偏向和喜爱也因此有弱点。而他不是这样的，他的实力高深莫测，他的行事逻辑难以捉摸，简而言之，他的行事风格很诡异。理所应当，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灭自己全族这种事还是很难理解的，尤其是你生在一个家族高于村子和己身的环境中。不可控的强大就是危险——这么说，你刚刚竟然是和一颗已拔引信的核弹巫山云雨。

宇智波鼬从床侧趿着木屐，踱步到你面前，俯身直视你，露出一些并不冷硬甚至是柔和的困惑，“您是，很让我困扰的一类。”

于是温和且不容拒绝地捧起你的脸，和你对视。你从是否反抗的思索中衡量了一下，还是选择赴入下一场昏昏沉沉的睡梦。

天光大亮，你醒来时，宇智波鼬端着早饭进来了。你没动，等他端过来。但他的家教应该是很严明的，或者是他本身的作风得体周全，宇智波鼬把饭菜摆在食案上，又拿了坐垫，很明显是不想让你在床上用餐。

……你慢吞吞地起床，不情不愿地跪坐在靠垫上，有些倦怠地倚着凭几。

感觉哪里怪怪的。你昨天想试探他的口风还有警告他，过程经历了一些你情我愿的肢体接触，然后……然后就是今天了。你竟然是这样色令智昏的人吗？你仔细回想昨晚，浮现的只有那些近乎挑逗勾引的桃色互动，掐住他精瘦有力的腰肢，指甲陷入他发力鼓起的背肌，他像个极其体贴的爱人，让你以为你真的可以掌控他、享受他，而他像块宝玉明月一样可以容纳所投注的爱恨嗔悲，予取予求。虽然这样说好像他是一个被动的承受者，你摸向后颈向下感受到那一处微微刺痛和凹凸不平的破皮处还是映照了他毫不内敛的支配欲。

很不对劲，但抬头宇智波鼬还是沉静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来，借着微熹的晨光，肌肤白得如明玉。你应该是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让他难以忍受，又在他底线之上。

应该感谢吗？竟然没有身首异处或者变成傻子。

你倚着凭几，筷子在饭菜中挑挑拣拣，几次想再次开口但又止住了。和他说话没什么意思，这个时候还是稍微路径依赖一下吧。

你又闯入赤砂之蝎的房间。

“真是意想不到……”他对你如是说。

他的指代不明，你从“你加入晓组织”、“昨天‘抛弃’他又’灰溜溜‘地回来”和“你终于和宇智波鼬搞到一起了”这几个选项之间徘徊，选择直接坐在他旁边，“嗯?是这样吗?我一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你的见地也是我所知的所有人中最有道理的。”

是赤砂之蝎本体的样子，睫毛浓密，眼眸深邃，微微挑眉，神态自信自若，锋芒毕露的美貌不会任时间消磨，他似乎耀武扬威般说了些什么，但又不屑地觉得这些只是他成就和光辉中最不值一提且平凡的一部分。

于是无所顾忌的张扬收敛，又成为那个冷漠倨傲难以接近的危险人物。

“怎么?你是哑巴还是糊涂了?”他对你的沉默很不满，手里的圆钝的蝴蝶凿直接没入工作台，又毫不费力地被拔出。

你不想听的和认为没有价值的话往往会像溪水流过大脑不留一丝痕迹，面对蝎的质问，你熟练地转移话题，“我现在真的是特别需要你呢……”

但他打断了你的话，“你还不知道佩恩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吗？”含笑上挑的眼角，如果不是他自带的嘲讽和薄情样子，几乎要让你以为他是在刻意勾引。

你有不好的预感，“什么？我才刚加入。”

赤砂之蝎又好整以暇地把玩着那把蝴蝶凿，“让你抓六尾人柱力，叫羽高的那个。”很从容地观察你的神态，但察觉到你的温和凝为冷漠，嘴角压平后，他舒展的眉梢也随之沉下。

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和羽高的关系呢？雾隐的上层和下层之间割裂严重，上层首脑的隐私不能随意暴露，下层耗材一样更换。和外界更是不通音信。

外界消息滞后的以为君麻吕是你和枸橘矢仓的孩子，以为鬼灯和竹取已经亡族灭种。

他们得知你和羽高的旧事，于是要求你去抓捕他。在此之前，你只听闻晓组织对尾兽关切，但没有想到他们的野心那么大。是只抓羽高，还是所有尾兽的人柱力呢？

你教养过羽高，但和他还没有到相亲相爱的地步。你并非因为要伤害他而感到不忍，而是觉得：让你抓羽高，是在挑衅你、蔑视你吗？你这么想，也这么说。

赤砂之蝎沉默了，雾隐村的教育又发力了——凡是不顺从心意的事都被归结于对他们实力不尊重的忤逆行为。

奢求于叛忍的衷心还是大可不必，为组织保密的想法一闪而过，赤砂之蝎就把晓组织如何得知雾隐情报的事都交代了，“绝的忍术真是奇特，能将□□和草木大地融为一体，隔绝一切气息。堪称完美的侦察兵。”他看着余怒未消的你，依旧秉持同事情谊和环保精神地说：“你要是杀了他，记得给我留尸体。”

你又坐下来沉思，真的动了这个念头，毕竟你有太多不能为人所知的事，而晓组织为了考察和招募你，必定让绝去调查你。

这个人不能留，这个组织也似乎没什么前途。

赤砂之蝎从工作台旁下来，翻出了一个大藤箱，打开是满满当当的衣服，都是外袍和打褂，名贵的布料上印绣精致的花纹。他取出一件纱打褂让你披上，轻薄如烟如雾半透明的外层透出内层衣服的花纹和颜色，层叠堆出轻盈飘逸的朦胧美感。

他勾勾手，查克拉线连着几只大木箱打开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