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金兰
温太后紧紧攥着沈砚书的手,笑容里满是慈爱,轻轻拍了拍沈砚书的手背道:“今日因为哀家的事情让你受累了,哀家心中过意不去。”
沈砚书心思一动,温太后何曾对她这般客气过?
她忙退后一步躬身行礼道:“太后娘娘能福寿安康,是臣妾最大的心愿。”
“能为太后娘娘排忧解难,也是臣妾的福分。”
温太后的笑容僵了几分,几乎都维持不住,好一个排忧解难。
她缓缓道:“你倒是个有心的,这镯子哀家戴了许久,便赏给你吧!”
温太后攥着沈砚书的手,随即将自己腕间的翡翠镯子顺到了沈砚书的手腕上。
沈砚书心头一惊忙跪下推脱:“太后娘娘使不得,嫔妾何德何能配得上这个。”
温太后紧紧攥着沈砚书的手笑道:“你聪慧机敏,又一直服侍皇上,是个好孩子,怎么配不上?”
沈砚书只得磕头谢恩,温太后缓缓靠在迎枕上,许是累了,脸色颇有些憔悴冲面前的人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今日温国公等人是因为太后突发失魂症,便得了太后的特召进宫,不曾想这一桩公案查来查去竟是查到了太后自己的头上。
随后除了皇上留下服侍太后,其余人纷纷退了出去。
孟婉仪直接被瑜嬷嬷带到了景寿宫的佛堂,她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沈砚书,那眼神里的恨意让人心底发寒。
沈砚书全然无视,今日有太后护着她,便是萧昉也动不了她半分。
不过来日方长嘛!
沈砚书冲萧昉躬身行礼后退出了景寿宫,刚走到了拐角处便瞧着孟存义站在那里。
沈砚书从他面前行过,孟存义躬身冲沈砚书行礼,突然低声道:“娘娘好谋划!”
沈砚书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侧过身定定看着面前的孟存义,唇角的笑容带了几分嘲讽。
“孟大人的意思,我倒是听不懂呢!”
孟存义最后一点涵养都要被沈砚书磨没了,他是读书人,即便是恨毒了对方,面子上也不会太过针锋相对。
唯独这个女人一步步绞杀孟家的子女,那感觉倒像是冲着他来的。
这让孟存义很不舒服,第一次心底隐隐发寒。
他抬眸死死盯着沈砚书道:“巫蛊人偶,从始至终你都知道!”
“你是故意留了个口子,让那两个宫女藏到了你的箱子里,今日你是想要我女儿的命!”
沈砚书定定看着他,那个眼神让孟存义竟是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他死死盯着沈砚书那张神情自如的脸,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沈砚书突然轻笑了一声,缓缓道:“你女儿的命?”
她定了定神笑意一点点在眼底沉寂,一字一顿道:“光她一条命……还不够!”
孟存义顿时脸色剧变,死死盯着转身离去的沈才人,一阵冷冽的晚风吹来,后背一凉登时惊觉,自己何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沈砚书强撑着身子回到了拾翠殿,刚走进暖阁的门,整个人一个踉跄朝前摔了过去。
“主子!”晚禾惊呼了一声,忙将沈砚书牢牢扶住。
之前一直装病的知絮终于能出来活动,瞧着沈砚书煞白的脸也慌了神。
“怀安!去请太医!”
不多时晏太医急匆匆赶了过来,他忙给躺在床榻上的沈砚书把脉,随后低声道:“娘娘并无大碍,之前染了风寒,又经历了生死大劫,损耗了心神。”
“这几日切不可再劳神,好好养着。”
晏太医又开了一个安神的方子,随即起身退出刚转身便撞上了提着食盒的许采女。
许采女也是来瞧瞧沈砚书,不想遇到了师兄,她整个人顿时僵在了那里。
晏太医记起了沈才人的提点,低着头冲许采女躬身行礼,哑声道:“秋凉,娘娘保重身体。”
许采女死死抓着食盒的把手,因为抓得太用力,骨节都寸寸发白。
她抿着唇低声道:“晏太医也保重。”
晏太医忍住了眼底的痛楚,没敢再看许采女微微发红的眼睛,低着头匆匆离开。
他不敢回头看,回头便是他深爱着的人,也是他和许禾茵的深渊。
晏太医走得太匆匆,根本没有发现巴蕉林后那双偷窥的阴恻恻的眼神。
随即那眼神在漆黑的夜色里一晃而过。
另一侧知絮咳嗽了一声,迎了出来。
许采女猛然惊醒忙提着食盒走了过去,知絮冲许采女躬身福了福笑道:“奴婢给小主请安。”
许采女忙侧身避开,她算哪门子小主,只不过在这后宫里苟延残喘罢了。
“你家主子好些了吗?我去瞧瞧她,”许采女提着食盒走了进去。
沈砚书之前在景寿宫里跪了许久,加上染了风寒,头晕沉沉地难受。
刚刚在晚禾的服侍下饮下一盏姜汤,倒是缓过了几分。
许采女走了进来冲沈砚书躬身行礼,沈砚书撑着靠在了迎枕上,让她起来,笑道:“你我姐妹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许采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