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郎有意卿无心
第三十四章:
韩玉娇看着韩心然这一副装的深明大义的模样,在众人面前更衬的好像她是个什么很不讲理的泼妇似的,一时更为气愤上了。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是顺势而动,韩玉娇往四周大概扫视了一圈,发现在旁围观议论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她生气归生气,可不想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好名声最后竟一朝真的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笑柄,只好把想要指着韩心然鼻子骂她的动作给强行压了下去,语气也悄然压低了些,没有方才那么大声。
“你……你就继续仗着你后面人多,就这么假慈悲下去吧!呸!”
她说这话虽然声音是小声了很多,大概只有凤瑜和韩心然两人才能听得清楚,也正是如此让凤瑜觉得更加对此人心生厌恶。
他鲜少在人前发火,但此刻也实在是被韩玉娇击的撒泼打滚整心烦到忍无可忍了,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但要是在这之后再让他从别人嘴里再次听到这种不尊重韩心然的话,那可真的就别怪他翻脸了。
这是对韩玉娇的警告,也是对韩家人的警告,更是对在场所有轻视韩心然的人一起的警告。
凤瑜本就漫不经心的眉梢在此刻已经若有所思的吊了起来,有一种要是韩玉娇继续这样不知好歹下去,他二话不说就着人去把韩家一院子人全都一锅端了的狠厉劲在里面。
“韩三小姐,难道你是真的敬酒不吃,喜欢吃罚酒吗?”
韩玉娇看着这凤瑜如此步步紧逼,想来动起真格来肯定也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她本来以为此人好歹也是个男人,面对着自己这般这样的妙龄女子,多少都会和别的男人一样都会好说话些,却没想到内里竟是如此的迂腐刻板的书呆子脾性!
真不知道这种人不解风情究竟怎么就栽在韩心然身上了?还栽的这么心甘情愿死去活来的,难道真的就是俗话说的好,一山更比一山高?韩心然本来就是个木头,这凤瑜比她更木头,所以两块木头之间的吸引力更是非同寻常是吗?
韩玉娇一面在心里这样犯嘀咕,一面还不禁白了他俩一眼,意识到自己这般挑拨离间肯定是没什么指望的了,她肯定也就省的在这里继续自讨无趣了,便也只好悻悻而返。
“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韩玉娇轻哼一声,随后便将自己明丽精致的衣摆行云流水的提甩一番,转身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自韩玉娇离开之后,众人这才意识到这场闹剧也是终于结尾了,没了热闹可看之后自然不需要他人疏散,大家也就纷纷悄然离开了。
当然还有不少遗留在这里的民众,似乎是想上来询问一下他们俩的情况,毕竟他们在此处用的药物是人家凤家的,救治他们的人也是韩家的媳妇,这小两口对他们的恩惠,那可是非比寻常,在这种关头对想的是总也该上去问个一两句。
不过凤瑜这时候却开口一句话,便就将他们都给搪塞离开了。
“一点小插曲,大家见笑了。”
有些胆大心细节放心不下他们的人,还是开口向凤瑜询问了一下方才的情况,凤瑜只是简略的解释几句之后便也想方设法的把他们支开了,这种事情归根结底也没什么好多浪费时间的,韩家原本在村中的风评也就那样,其实根本就用不着让他多去评价什么。
等到凤瑜把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这才得空回到了韩心然的身边,发现她在以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一直在悄无声息的凝望着自己。
凤瑜看她这样专注的神情到显得有点呆滞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
韩心然也正是被凤瑜这一点笑意唤回了意识,她这思量了许久,其实想对凤瑜说的话有很多,但最后浮到嘴边的时候,却又总是有种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感觉。
这让素来行事比较果决,从不拖泥带水的韩心然一时都有些泛起了难。
她犹豫片刻,方才又轻声唤了句,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脱口而出过的名讳了,这一下嚼出来这两个字,竟觉得有些陌生。
“梦元。”
凤瑜刚才就察觉到了韩心然应该是想单独同他聊点什么,眼下人刚好人都散了,也是个机会,他便又朝她靠近了些,再体贴的问候道。
“心然,怎么了?”
韩心然看他这一副担心的模样,不禁摇摇首。
没别的,就是这些事情要是真要拿出来说,又有什么好说的呢?所以她也只能继续略显笨拙道。
“我……没事,只是觉得真的,很谢谢你。”
凤瑜就知道她磕磕巴巴的肯定又是要跟自己搞见外的这一套,便只好拿出了他上一次的那番说辞,继续用来堵她。
“心然,你又跟我客气了,你再这样我可又要不高兴了。”
韩心然果然就吃这套,顿时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
凤瑜因为之前冲着韩玉娇发了火,又加上刚才还同那些民众解答了些琐事,所以现在语气里的那种不耐烦的劲儿都还暂时没有消退,但韩心然都能够感觉得到,他已经在极力的压制住他语气之中之前的那种烦躁,进而耐心的同自己道。
“答应我,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了,可以吗?”
韩心然自然也清楚,自己现在继续跟他这样来回推辞可能还只会起到反效果,也就只好不再多言了,“好。”
凤瑜大概也是现在才得空,可以好好的看看他这布衣荆钗的妻子一眼,虽然朴素至极,可他就是觉得他家心然比方才罗裙锦绣的韩玉娇不知道好看了多少个阶级,甚至一点都不输于他在京城中没少得见的的那些杨柳宫眉。
韩信然发现凤瑜在看她,便有些不解其意的回视着他,目光之中满是不解,似是在疑惑,为什么他会以这种跟看着花儿一样的神情来看着自己?
凤瑜自他们初次同床共枕的那一夜,就知道他这木头妻子现在要离开窍肯定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过他也没急,而是选择循循善诱。
他只是伸出手,去握住了韩心然的手背。
“你今夜还要当值吗?”
韩心然依旧对他动作都是十分的顺从的,但却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水波不兴道。
“今夜我休息,但这种情况所有医者们都在严阵以待,所以要是突然出现什么特殊情况,应付不过来,自然也就要去帮忙的。”
凤瑜难免就开始在心里有些泄气了。
“这样吗?”
他肯定是听懂了韩心然的意思的,“那你岂不是没空了。”
韩心然看他这一副好像很遗憾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方才问道。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凤瑜便朝她说了一下自己在心里原本的打算。
“我是想今夜回一趟凤府,眼下我刚把正在两室那一方的事儿给办妥,还没有回去过,所以想去报个平安。”
再根据他这些日子对他们的观察,凤瑜也发现了另外有不小的问题。
“再加上我也知道,你们这里剩余的药材,怕是又要用完了吧?”
韩心然在心中暗自惊讶于他的敏锐,同时又想到他作为现在齐阳县的县令大人,这些事情他肯定都是不在话下的,自然也就不足为奇了,坦然应承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