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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篱坐着马车出宫,刚驶出宫门没走几步,却没想到车架竟被胆大包天的给拦住了。
她掀开车帘去看,有些惊讶,拦住她车架的竟是刚刚离开的崔玦。
她并未下车,而是隔着车窗对他淡笑道:“这不是首辅大人吗?怎么,方才在陛下那里有什么话是不方便说吗?还要特地拦住我的车架。”
崔玦对她行了一礼,同样皮笑肉不笑道:“长公主殿下勿要动怒,微臣特意等在此处,不过是想给殿下谏言一番罢了。”
楚篱好奇问道:“首辅大人有心了,只是不知是什么谏言呢?”
崔玦凑近两步,低声道:“微臣知道长公主殿下也是聪明人,此时公主在宫外已有府邸,又有驸马相伴,日子逍遥自在,到底为何非要辛苦与我们这些男子一道探讨政事呢?臣想着,无非就是为了一些旁人给不了的东西罢了。”
“如果殿下想要的东西,微臣能给您双手奉上,想必殿下也就没必要再去辛苦这一番了吧。”
楚篱当即色变,厉声叱他道:“好你个崔玦,你胆敢羞辱本宫!”
崔玦微微躬身,只道:“微臣不敢。”
楚篱冷着一张脸,道:“本宫与皇弟手足情深,如今他重病在床,朝堂上正是需要本宫的时候。大人可别忘了,曾经父皇也有说过要将本宫立为皇太女之事,朝堂之事由本宫代为看顾,可是再合适不过。”
到这里,她话音一转,“不过……本宫现下不在宫内,倒确实多了几分不便。”
崔玦听出了话外音,及时道:“公主殿下如何不便,尽可传信微臣,微臣看看能不能替公主分忧一二。”
“那你且等着本宫的消息吧。”
楚篱不欲再与他多言,扬手拉上车帘,扬声道:“走,回公主府。”
车夫抽动僵绳,车轮骨碌碌转起来,楚篱的马车越走越远。
崔玦眯眼盯着看了片刻,这才上了自家的马车回府。
一踏进府门,崔夫人便带着人迎了上来。
“老爷回来了,热不热,坐下先喝口水吧,宫里怎么说?”
她亲自端茶倒水,递到崔玦手边,笑容满面地在一旁侍候。
崔玦垂眸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将茶杯信手一递,便被崔夫人接下来,放到桌上。
“皇上的病看不出来是什么情况,但我隔着屏风见了他一面,他已允诺明日上朝,只能明日再静观其变。”
崔夫人连忙道:“老爷亲自去,果然有用。对了老爷,忙了一天了,不如先去沐浴一下,换身衣服吧。”
崔玦抬眼看她,突然间语气低沉了下去:“那个逆子,还在祠堂跪着吗?”
崔夫人脸上笑容一僵,四下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立即全都行了个礼出去了,顺手还带上了门。
崔夫人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手帕便开始擦眼泪,“老爷,您就这一个亲儿子,就算他犯了错,您也不能那样罚他呀,英儿再跪下去,膝盖真的就废了。”
崔玦站起来,冷哼一声,怒道:“废了就废了!他现在都敢瞒着我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了,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我崔玦谋划半生,爬上高位,不过也就图个钱权二字。他倒好!反了天了!”
见他发怒,崔夫人也不敢硬碰硬,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道:“老爷,他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要是还要罚他,不如等他养好了再罚吧,我们就这一个儿子,你不能真的要他的命啊。”
闻言,崔玦来回踱了几步,又怒气冲冲地坐了回去,终于咬牙道:“把他给我叫来,我要问他几句话。”
崔夫人“嗳”了一声,擦擦眼泪,拉好衣服,连忙出了门。
不过片刻,脸色苍白双腿发颤的崔鸣英便被带了过来,一看到他爹那张冷肃的脸,他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抖若筛糠。
“爹,您叫我。”
他背上还有新鲜的鞭痕,是他爹下了狠劲抽的,此时一拉扯痛得他更是面色抽搐,但却一声也不敢叫。
崔玦看见他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又忍不住想踹他两脚。
但他夫人就在儿子跟前站着,他到底还是忍住了。
“我再问你一遍,那个蔺家的姑娘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