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豚豚攻略阴鸷总裁第三十一天
我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没有人,只有火锅店的玻璃门映着街灯的光。
我把脸转回来,看着陶清音,伸手把她面前那杯刚倒满的啤酒端过来:“你喝多了吧,可别喝了,都出现幻觉了。”
她的眼睛跟着杯子,下唇往前努了一点,像一条被抢走了鱼干的猫,委屈巴巴的:“我还没喝够呢。”
“少喝点,一会儿睡过去我可背不动你哦。”
“我看东西还在重影。”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放下手,抬起脸来看我,眼睛眯了眯,像是在努力对焦,“你刚才是只有一个头吧?”
我探过身去,筷子尾端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现在是只有一个头,再多喝几杯,可能就变成两个了。”
陶清音撇了撇嘴,没再喝酒了。
陶清音虽然喝醉了,但没忘记今天是她的局,结账的时候,她抢着付款,把手机屏幕怼到收银台的扫码器前。
付款成功。
她满意地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看见了收银台旁边结账的帅哥。
陶清音的眼睛亮了:“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啊,帅哥?”
结账帅哥愣了一下,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状况,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尴尬地冲小帅哥笑了笑,“她喝多了,不是故意的,您别往心里去。”
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拉陶清音的手臂。
“帅哥再见——”她被我拽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朝那个结账帅哥挥手。
我拉着陶清音出了门。
火锅店的门是那种厚重的玻璃门,推开的时候有一股阻力,门外的热气扑面而来,和室内的冷气撞在一起,在我的皮肤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刚才是没看见,”陶清音靠在我肩膀上,声音又软又糯,“那个小帅哥的耳朵红了,他一定是被我打动了,想答应我的请求吧。”
我:“你确定他不是想报警?”
“……”
“你开车来的?”我用肩膀顶了陶清音一下,把她快要滑下去的身体顶回来一些,“喝酒不能开车,叫个代驾吧。”
“当然啦,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孩子。”
她软绵绵地靠在我怀里,从包里掏出手机点着。
“我叫完啦,”陶清音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屏幕的蓝光晃得我眯了眯眼。屏幕上显示着代驾平台的界面,地图上有一个小小的车标正在朝我们的方向移动,距离显示还有八分钟。
她搂住了我的脖子蹭来蹭去:“雪雪,你别打车了,跟我一起回家呗,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
我推开她的脑袋:“不好,我老公还在家等我,我不回去他会伤心的。”
“老公”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舌头还打了个结。
我和沈寂结婚也有一阵子了,但我还没叫过他老公,主要是不自在,而是在这个语境里,我却不自觉地喊出这个称呼。
陶清音不满地“嘁”了一声:“重色轻友。”
这个点人很多,不好打车。
我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提前叫网约车。
“你那代驾多长时间到?”我侧过头问陶清音。
陶清音看了一眼手机,大概是字太小看不清楚,又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像一个老花眼的人在努力对焦,过了好几秒才终于看清了上面的数字:“还有十分钟吧!”
现在约车,排队得五分钟,车赶来得五分钟。
先约吧。
我低下头,刚点开网约车的软件,手指还没在屏幕上戳下去,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路边。
陶清音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诶!豪车耶!”
那是沈寂的车。
我笑了笑:“我老公来接我了。”
我的笑容扬到一半,看见车上下来的人,停住了。
从驾驶座下来的那个人是沈寂的助理韩墨。
我往车内看了一眼。副驾是空的,后座也是空的。只有韩墨一个人。
陶清音眯着眼仔细瞧了瞧韩墨,然后大笑起来:“诶嘿,你老公换人啦?也是个帅哥哦。”
“太太,”韩墨走到我面前,微微欠了欠身,“沈总让我来接你回家。”
他看向我身旁醉醺醺的陶清音:“您的朋友要一起吗?”
“不啦!”陶清音抢在我前面回答,朝韩墨走近了两步,“帅哥要和我回家……唔唔唔唔……”
我捂住了陶清音的嘴,冲韩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喝多了,别往心里去。”
我认识陶清音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喝多。
她在任何场合都能把自己控制得恰到好处,知道什么时候该喝,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她是我见过的最会照顾局面的女人之一。
今天她是真的把自己喝开了。
但喝多了就撩帅哥是什么毛病?
“没关系,太太要陪朋友一起等代驾吗?”韩墨问,微微侧了侧身,看了一眼停在路边打着双闪的那辆黑色轿车,“还是去车里等?车里开了空调。”
我看着左摇右晃的陶清音,刚想答应下来,陶清音却大手一挥:“我在外面等吧,代驾快到了,车里就不进去了,出来进去的麻烦。”
我扶住陶清音的肩膀,对韩墨道:“听她的吧。”
韩墨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我突然想起个事儿。
陶清音在火锅店里说,她看见沈寂在我身后出现,来了又走了。
我以为她喝多了看东西重影,把某个长得像沈寂的陌生人看成了沈寂。
但现在,韩墨来了,开着沈寂的车来了,说沈寂让他来接我回家。
沈寂在哪里?为什么他不自己来?
“韩墨,”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而不是在打探什么,“今晚沈寂加班吗?”
韩墨迟疑一瞬:“没有,沈总没在公司,但可能忙别的事情,所以才让我来接太太回家。”
陶清音请的代驾到了。
陶清音坐进副驾还不老实,脑袋从车窗探出来冲韩墨挥手:“下次见啊帅哥!”
“行了行了,”我把陶清音的手塞回去,“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开车前,我又叮嘱代驾:“慢点开,我朋友喝了酒,怕她晕车。”
送走陶清音,我也跟韩墨上了车。
一路上,车窗外流动的光影晃得人心烦意乱。
到了家,我推门进去。客厅的主灯没开,只有岛台那边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线拢在一小片区域内,像一座孤零零的岛屿。
我换好鞋,转过玄关,看见沈寂穿着家居服站在岛台旁,手里握着一杯酒。
他一个人站在那盏灯底下,背影被光线勾勒出轮廓,却显得格外孤寂。
他在家,却派了韩墨去接我。
那一瞬间,我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委屈,而是疑惑。
沈寂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我走过去,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酒气,岛台上搁着一瓶开了的威士忌,液面已经见底了。
沈寂听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