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8章

几个人默契站成一排，形成一堵肉墙。

汤漾被捂着嘴，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衣服被扯烂，暴露在空气里。

屈辱和恶心感直冲天灵盖，她突然想起来正哥上岗培训时教的那几招。

膝盖蓄力往前一顶，只听见一声惨叫。

“嗷——！”

汤漾趁机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朝吧台方向跑。

“我靠，川哥你没事吧！”

“妈的，抓住她！”

另外两个男人反应过来，面色狰狞地追上去。

一抹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去路。

正哥嘴里叼着烟，眯着眸子，嘴角弧度冷冰冰的：“去哪儿啊，几位客人？”

……

汤漾换好衣服出来后，气氛凝滞。

石菲问：“你没事吧？”

汤漾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

“……给我等着！这事……没完！”川哥被同伴搀扶着，头冒冷汗。

正哥点着头：“还是先送医院看看，要是断了，还能接上。”

“……”

川哥脸一黑，咬牙切齿：“给我等着，老子告死你们！这事没完！”

正哥继续点头：“汤漾，调监控，我们也请律师。”

汤漾走上前，点头：“好。”

“…………”

川哥一行人的气焰肉眼可见地熄了。

经此一遭，连燕燕的酒也彻底醒了，小脸煞白，复杂地看了汤漾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匆匆跟着离开。

一场闹剧，处理得干净利落。

正哥打了个响指，让DJ换了首轻快的西部牛仔音乐。

吧台边。

正哥递过来一杯温水：“有没有受伤？”

汤漾摇着头。

正哥目光落在她下巴处，被掐红了，小姑娘挺能忍。

他沉声说：“撕烂的衣服收好，是证据。”

汤漾点头，末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歉疚：“正哥，我是不是给店里惹麻烦了？”

石菲叹了口气：“这事传出去咱们店又要被避雷了，我看那几个人不像是好惹的，真不知道连燕燕是从哪认识的一群二流子。”

“行了！”正哥抓了把头发，“多大点事！对付这种人渣，没卸他一条胳膊都算咱们有素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怕，这事咱们占理。”

“要不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汤漾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笑：“没事正哥。”

正哥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行，别勉强。”

……

“棕乘你来了。”

另一处，卡座里。

段棕乘刚落座，就听见戚南八卦道：“你刚才是没看见，那个小姑娘，就是长得像小羊那个……把人给打了！老狠了。”

动作一顿，段棕乘脱下外套，放到一旁。

“人家那是正当防卫！”薛廷与几句话概述完，斜睨了戚南一眼，凉凉道：“你上次要是敢那么动手动脚，这会儿躺着被抬出去的，没准就是你了。”

戚南打了个哆嗦，偷偷去瞄段棕乘：“……我有这个贼心，也没这贼胆啊。”

段棕乘的视线越过黏稠的空气，看向不远处。

女孩正笑吟吟的对新来的客人介绍着酒。

他眸色沉了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淡淡吐出三个字。

“打轻了。”

戚南和薛廷与同时一愣，震惊地看向段棕乘。

他对这种八卦一向不感兴趣，今天居然还发表了评论，什么情况？

段棕乘放下酒杯，径直起身，“去趟洗手间。”

……

洗手间外的走廊尽头，有一个通风的露台。

段棕乘出来时，正好看见一道纤细熟悉的背影，正躲在那里，肩膀微微耸动。

汤漾对着空气在说话，拍着脸蛋：“没事没事！汤漾你是最棒的！小问题，冷静，深呼吸……好啦好啦，现在开始工作——”

一转身，撞进了男人怀里。

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住，她几乎不用抬头，就能认出他来。

“段先生？！”

她语调上扬，明显很惊喜。

段棕乘微微颔首，阴影几乎将她笼罩在身下，他“嗯”了一声，然后便是沉默的注视。

汤漾完全受不住这双漂亮眼睛盯着她，不好意思之余，是莫名涌上来的酸涩情绪。

她努力往下压，因为距离太近，段棕乘能听见她呼吸陡然变沉，像是在调整什么。

“段先生，你……你今天要喝点什么呀？正哥今天刚进了一批新酒，有款威士忌……”

她语无伦次地寻找着话题，试图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都变得轻松欢快。

可越到后面，声音越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喉咙被堵住，最后哽咽无声。

段棕乘将叠好整齐的纸巾递过去。

眼前一片朦胧，汤漾嘴上说没事没事，手却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