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演出，看风景，吃喝玩乐，这种模式的日子，一晃就是一个多月。
五个人在西北，沉浸式地体验过草原舞台，戈壁舞台，敦煌的沙漠舞台，还有雪山下的舞台。
让沐樊知道，原来乐队的夏天可以这么激情澎湃，快乐无边。
唯一令人无奈的是，他和迟映还是没有成功出柜。
固然有队员们瞎的原因，也有他们本身不着急的原因。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估计是之前给整力竭了，迟映后来决定整个大的，忽然问沐樊：“我是不是还欠你一首歌？”
沐樊点头：“啊，怎么了？”
“回去写一首，在退圈的最后一场演出上唱。”迟映弯起嘴角，掰着手指头数：“到时候告白、出柜、退圈，三合一。”
沐樊就笑了，摸摸迟映的头发：“真的退圈啊？”
“嗯。”迟映说：“先退呗，反正想进就能进，看状态。”
他现在就是想断干净，轻松一下。
“行，你想怎么样，我都支持你。”沐樊说。
现在是回家前夕，参加完最后一场音乐节的当天晚上，沐樊和迟映温存了片刻，说：“我也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嗯？”迟映撩起眼帘，看着他。
“我陪你回海城后，马上要启程去一趟马德里。”沐樊瞄着迟映的脸色，往下说：“我妈妈在那里生活，每年夏天我会去看她半个月，所以……”
“你要离开半个月？”迟映缓缓失去表情，一下子坐了起来，不满地看着沐樊：“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沐樊面露歉意：“因为怕影响你的演出状态。”
他知道，迟映挺依赖自己的。提前说了，估计会在心里记挂着。
“……”迟映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有点吓人，让人心里发毛。
沐樊现在才说，不就是没打算带他去见家长吗？
“迟哥。”沐樊伸手去拉迟映的手。
然而被拍开了，迟映躺下背对着他，显然很不高兴。
沐樊有点无措，挪过去，搂着迟映的腰：“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迟映弄开他的手，没有理人。
“迟哥，宝贝儿。”沐樊不要脸地搂回去，使劲晃晃迟映，嗓子也掐上了。
过了片刻，迟映这才转过来，神情严肃地问：“沐樊，你是真心跟我谈的吗？既然是去看你妈妈，为什么不带我去？”
是不想出柜？
还是觉得，他拿不出手？
“我当然是真心跟你谈的。”沐樊赶紧肯定：“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的初恋。”
初恋两个字，永远对迟映有特别的效果。
沐樊见状，才接着慢慢解释：
“我妈和现任丈夫是重组家庭，她夫家那边是一大家子，应酬起来就挺繁琐的，你才连轴转了一个多月，又不是喜欢应酬的人，假如跟着我一起去，铁打的都受不了，所以何苦呢？我这么匆忙带你去受罪干什么？”
“……”
“等你状态好了，我再郑重地通知他们，专门准备一次属于你的专场，那不是更好吗？”
“……”经过这一番解释，迟映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原来沐樊考虑得这么多，不过，这确实是沐樊的一贯风格。
永远考虑给他最好的，最舒适的。
“你回去好好休息，想想新歌怎么写。”沐樊亲亲迟映的耳朵，也挺舍不得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等你的新歌写好，我差不多也就回来了。”
“……”迟映虽然不再生气，但脸色依旧非常难看。
半个月太久了，他自从认识沐樊后，两个人就没有分开超过二十四小时。
他已经习惯了沐樊的陪伴。
是的，习惯。
沐樊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迟疑地说：“正好不是吗？给你一段时间考虑清楚，你对我究竟是习惯性依赖，还是真的做好了和我在一起的准备……”
“沐樊！”迟映忽然怒瞪着沐樊，一个翻身压在对方身上：“你在胡扯什么？！”
他是不是真的，这些天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沐樊还不够清楚？
“迟哥，你冷静点听我说。”沐樊握住迟映的手臂：“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这件事情很严肃，我要对你负责任。”
“……”
“这段冷静期，是我必须给你的，因为自从我入职后，就一直跟在你身边，完全没有给过你独立思考的空间。”
迟映还这么年轻，心性根本不成熟，他会对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付出的人，产生畸形的依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喜欢你，但我也要有我的底线。”沐樊说：“等我回来，你还是愿意跟我在一起，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
冷静期，给一次就够了。
说的有理有据，迟映的气焰就消了下去，只剩下郁闷，又有点酸涩。
道理他明白，沐樊是天生的同性恋，但自己的确不是，而且直到目前为止，沐樊还没有真正碰过他。
估计……也不是不想，只是在迁就。
可是迁就什么呢，他又不是不愿意。
“喂。”迟映忽然下定某种决心似的，推了沐樊一下，神情略微不自然：“两个男的……做/爱，一般需要准备什么？你去楼下便利店买吧。”
这个暗示，沐樊应该听懂了吧？
“？”沐樊反应过来，倒是笑了。
立刻抱着迟映亲了一口。
“不行。”但紧跟着却神情严肃地摇头：“明天要赶飞机，万一你不舒服怎么办？”
迟映皱眉：“？”
不敢置信地瞪眼，沐樊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连一丝丝挣扎都没有。
好像根本就不想他。
迟映：“我应该没有这么菜。”
“迟哥，这不是你菜不菜的问题，是以防万一。”沐樊很坚决，不敢拿迟映的身体赌：“再说了，我不可能在离开前夕和你做，我必须要留在你身边，随时能看到你，摸到你，明白吗？”
“……”
咳，这话说的。
迟映抿抿嘴，道理都明白，但他心里很难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迟映负气地转过去：“今晚你去跟江津睡吧，我看见你烦。”
沐樊小声：“我真去了，你又不乐意。”
那确实。
第二天起来赶飞机，迟映的情绪还是不高，但已经不跟沐樊闹别扭了，反而十分珍惜临别的时间，走路都拽着沐樊的手臂。
要不就是靠在沐樊身上，像生病了一样。
大家都看出了迟映不对，于是沐樊搂着身前的人，顺水推舟地说：“迟哥身体有点不舒服。”
“可怜的迟哥，这段时间太累了。”
“回去好好休息。”
众人表示理解，毕竟他们也很累，只是没有人可以依靠而已。
迟映默不作声，暗地里咬了沐樊的肩膀一口，越咬越委屈。
“哎……”沐樊也不跟迟映生气，用下巴蹭蹭对方的发顶，心里边软软的。
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到哪儿都带上迟映。
飞机终究还是落地了，回到久违的城市，大家都松了口气。
虽然在外面很好玩，也能赚很多钱，但回家的感觉真好。
说到赚钱，他们这个夏天确实赚了不少，别的线下商务不说，光是广告费就收到手软。
队长都发出感慨，退休金有了，以后似乎不必再苦命地唱一辈子。
沐樊在海城停留的时间只有一天，这天他和队长一起，面试了一名之前联系好的新助理，貌似还挺靠谱的。
决定聘用新助理后，沐樊就交接了一些工作，顺便正式在群里通知。
“各位，有一名新助理明天入职，以及我接下来要离开半个月，去国外探亲，大家有事就@新助理，或许找我远程协助也行。”
米栗早就知道了：“一路顺风。”
其他人：“好哦，一路顺风！”
沐樊私聊米栗：“队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迟哥，他可能状态会有点不好。”
米栗：“你和迟映两个……”
沐樊见状就笑了，看来不是所有人都瞎，队长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直没有戳破他们。
“是的，我和他在一起了。”沐樊仔细说：“他舍不得我，不是闹矛盾。”
米栗：“哦哦哦，那就好。”
他还以为两人闹矛盾了，这才贸然问出口，不然他还能继续装聋作哑。
“放心吧，我帮你看着。”米栗说，反正他现在是单身，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谢了队长。”
沐樊发完消息，在迟映闷闷不乐的注视下，开始收拾行李。
“这半个月，你们还有一些零星的线下商务，但不多。”沐樊不放心地叮嘱：“遇事记得和新助理沟通，多配合人家的工作，毕竟新助理是给其他队员们准备的，不是给你准备的，你别太跋扈。”
“我跋扈？我什么时候跋扈了？”迟映一听不乐意，顷刻间整个人压过来，锁住沐樊的脖子。
“咳咳，这不就是跋扈的最佳写照吗？”沐樊指了指一旁的镜子，里面将迟映的恶行，照得清清楚楚。
迟映看了一眼，没好气：“这是因为你惹我。”
沐樊还没走，他已经开始想念了。
巴不得变成CP玩偶，把自己塞进沐樊的行李箱。
“我会想你的。”沐樊反手抱住背上的男生：“我发誓，以后无论去哪里都会带上你。”
“嗯。”迟映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让沐樊再说一次。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他已经录了很多沐樊说过的话，以后但凡沐樊食言了哪一句，他都会翻出来算账。
“你好恐怖啊。”沐樊忍不住笑。
但同时又觉得很可爱，估计只有第一次谈恋爱的人，才会这么郑重其事地在乎这个。
不然谈多了就会麻木。
“后悔了吗？”迟映戳着沐樊的后脑勺，坏笑：“后悔也没用，谁叫你掰弯我？”
“我现在不喜欢女的，也不喜欢男的。”他语气阴森森的：“我只会缠着你，你自己想想吧。”
如果将来某一天，沐樊真的做了不好的事，比如始乱终弃什么的，他真的不敢说，自己不会进行报复。
“……”
更恐怕了，沐樊庆幸自己不是渣男，不然遇到迟映这种，小命都要玩完。
沐樊的飞机不早不晚，迟映去送机了。
道别和回程都好好的，因为飞机还没起飞，两人还连着麦，有说有笑的。
直到飞机起飞，挂了视频那一刻，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迟映才有了沐樊已经离开的实感。
心头瞬间沉甸甸的，十分难受。
回到家里，迟映直接往沐樊的床上一趴，闭眼睡觉。
米栗记挂着沐樊的吩咐，吃晚饭时上来敲门：“迟映？迟映？”
敲来敲去，却发现迟映从另一间房出来，神情有些低落地看着他：“队长？”
“啊，你在沐樊的房间睡啊？”米栗笑着说，倒是没有追问太多：“晚饭做好了，下来吃。”
担心迟映不听话，他连忙又说了句：“沐樊昨天拜托我，让我看着你，三餐要正常吃。”
迟映听到沐樊的名字，点点头，下楼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