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标记
突然被人闯入抱起,郁慈是慌的。
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下一刻身体比眼睛要更快认出,姿势,力度,都是那个熟悉的人,态度和身体都立刻松软下来。
“是我。”霍堰说。
“嗯。”郁慈把脸埋进霍堰的侧颈,去找他的腺体要闻味道。
只闻到了厕所的清洁剂味。
生殖腔不舒服,郁慈的脾气肉眼可见的变坏,许久闻不到能够安抚他的檀木味信息素,暴躁地一口咬在了霍堰的侧颈上,留下一个深淤的牙印。
“这里不可以放信息素给你。”霍堰像块木头一样毫无反应,哼都不哼一声,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没用的东西。郁慈又咬了他一口,咬在同一个位置。
这次嘴巴里尝到了血味,里面有微薄得几乎要闻不见的信息素味道,安抚作用约等于无。
郁慈抑制不住地对着那个咬痕又吸又吮,只想得到更多的信息素来安抚钝痛的生殖腔,霍堰没有阻止他,而是抚摸着他的脊背,用上至下,提供另一种形式的安慰。
“还是痛,我好难受。”郁慈伸出红润的一点舌尖舔舐了一下霍堰的伤口,埋在脖子上闷闷地说。
他伏在霍堰的身上,感觉霍堰的胸腔在颤动,他分不清是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过速的心跳,接着便无暇思考了,因为下一刻安抚信息素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厕所隔间。
真是可怕。
明明他的后颈上霍堰咬下的临时标记已经快要消失了,他的身体却依然为霍堰的信息素而缓慢松弛下来,生殖腔里怀过霍堰的血肉,对这样的信息素再熟悉不过,隐痛的感觉消失了。
Omega就是这样容易受控,因为一个孕腔而脆弱,又因为一点信息素,连身体都能为他人所掌控。
“我要坐下。”郁慈抓着霍堰的领口合上了眼。
厕所隔间不大,霍堰抱着他坐在了马桶盖上,给公共设施造成了一点重负。
郁慈尽力把自己蜷曲得小一点,全部都缩进霍堰的怀里才好,但他本身就不是那种娇小的体型,坐在霍堰的大腿上脚能踩到隔间壁板。
“有舒服点吗。”霍堰忍住不去咬一口郁慈后颈的腺体,即使他已经有点蠢蠢欲动。
坐在他怀里的郁慈那么漂亮那么美好,他就像一条戴了口笼的狗,怀里揣了块诱人至极的奶油蛋糕,有欲望却要抑制。
“你咬我吧。”郁慈抬起头,轻轻蹭了一下霍堰的侧脸,“我想要一个临时标记,给我好吗。解开我的领结,是你系上的,你知道怎么解开的。”
他知道霍堰会忍不住的,Alpha标记Omega是天性,他们的犬齿,生来就是为了咬上Omega后颈的腺体。
但霍堰竟然忍住了。
“我可以吻你吗。”霍堰那双深邃的深蓝眼睛注视着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手指搭在那朵玫瑰花结上,要解不解。
在郁慈听来不像是在索吻,更像是等价交换或者趁火打劫。
心底陡然生起一股烦躁。
烦死了。问什么问。要亲就亲啊。
他猛地一扯霍堰的领口,恶狠狠一口咬在霍堰的唇上。
血的腥甜很快在唇齿之间弥漫开,霍堰哼都没哼一声,神色不变地将唇齿打开,方便郁慈的掠夺。
郁慈很会接吻。
同一张嘴亲了十年,没练出点技术来还蛮难的。
他很轻易地就用舌尖挑逗出了霍堰的情欲,霍堰的呼吸开始不稳了。
双唇从霍堰的嘴唇上离开时,郁慈很粗鲁地推了霍堰一把让他整个人都向后靠,像是丢垃圾一样把他推远。
不过他还是坐在霍堰膝上的,实际上也没推出多远。
郁慈把手指放在唇上摸了一把,白皙的指尖染上一抹淡淡的血痕,霍堰的血,抬眼看,霍堰唇上破口还在往外渗着血丝,他伸手上去按揉。
指尖被染红了。
在霍堰的注视下,他把血抹在了饱满的下唇,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收回舌头,霍堰猛然钳住他的下颚,用力深吻下来。
浓重的檀木气息如雨幕般汹涌罩下,郁慈呼吸一窒,错失了将舌尖收回去的最好时机,被迫张嘴迎合,承受近乎粗暴的掠夺。
“唔嗯……”无论要说什么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欲拒还迎,真的要被吃透了。
更浓重的血腥味和安抚信息素味将郁慈灌得晕晕乎乎,什么都不知道了,塌软着腰任由霍堰钳住他的下巴亲。
好舒服。
好喜欢。
心跳得好快。
郁慈软得一塌糊涂,靠霍堰撑住才没有从霍堰的大腿上滑落下去。
入侵式的深吻把他收拾得很服帖,视线模糊脸皮发烫,浅浅的粉从冷白的肌肤下透出来,从眼尾一路烫到耳根,唇舌连带着腰肢,都不住地微微轻颤。
嘴唇分开,他还留在余韵里半张着唇轻轻喘息。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已经融化成一摊浆糊的脑子里只会疯狂尖叫着重复着这句话。
他们今晚都过界了。
但是不重要了。
郁慈合上眼睛,把那层模糊的泪都使劲眨下去。
强硬的亲吻带给他的满足感和被需要感无以复加,他现在足够安心。
今晚有太多人和霍堰说话了,他很不喜欢。即使霍堰的目光今晚都追随着他,即使是他把霍堰带到这个联谊会场上来的。
可那又怎么样。
霍堰也看那些围着他的Alpha不顺眼吧,所以才吻得那么凶。
他们都急不可耐地用吻来感受彼此,只有触碰到,才能确定自己还占据一席之地。
是我的。还是我的。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在心底舒了一口气。
确认过了,但接下来该怎么做?
郁慈难耐地碾了一下舌尖,是在回味,也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因为一时的快感就掉以轻心,被吻一下就晕乎乎地说爱,太轻易得到的爱是不会被珍惜的。
对了,在接吻之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着?
郁慈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霍堰佩在胸口的勋章,凝眉沉思。
“标记。”片刻之后他终于想了起来,张合着两瓣红润的唇提醒霍堰。
这次霍堰没有丝毫停顿,一手扣住郁慈后脑,只用一只手就利落扯开了丝巾,露出贴了抑制贴的微鼓腺体来。
郁慈被亲得有点意动,腺体发烫发肿,急需一个标记。
后颈被咬过无数次,却没有哪次能比现在更特殊。
没有成结没有爱抚,只是很单纯地在后颈咬上一口,像是一次出于人道主义的临时救助。
郁慈低着头让霍堰咬,手指绞在一起出神。
今晚的气氛很对,他和霍堰之间的隔膜欲破不破,已经和之间约定的不一样了。
不入侵彼此的人际关系,不关注彼此的私人生活,不窥探彼此的情感,在外面完全就是陌生人,只能在家发生亲密关系。
今晚几乎都犯了个遍。
“嗯哼……”
尖利的犬齿刺下来,酥麻的痒意让郁慈无暇分心思考,闷哼一声清甜的橙花气味从后颈逸散开来,和檀木的浓重气息纠缠在一起。
太舒服了,生理性刺激的泪水充盈眼眶,绯红如潮水般漫上颊边,半张着嘴唇,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标记都结束了,他还半张着唇一副痴态,红的唇肉张开露出白的齿和一小截含在最里面的舌头,简直像是在索吻。
霍堰低下头,轻轻抵住郁慈的额头,什么都不做,只感受这片刻的温存。
直到郁慈动了动,从被标记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一种难以启齿的羞恼从胸腔里蔓延开,又是这样,每次被霍堰标记以后,他总要失神很久,身体和大脑都过载了,不知道是太过喜欢还是过分敏感。
在床上的时候还可以借着身体的反应来掩饰,但只要在床下被咬上一口,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好丢脸。都怪霍堰。
见他已经清醒过来,霍堰有话要对他说。
“我可以……”霍堰的声音听起来罕见地有些犹豫不决,说了前半句话后觉得不合适,停顿了一下再重新说,“我们可不可以……”
郁慈从生闷气的状态里抽脱出来,看他:“嗯?”
霍堰嘴唇动了动还要再说,由远及近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