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他们不想把羊送去臻楼，就是怕太吃亏。
程岁安听到这话就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既然叔伯婶子们信我，我自然也愿意帮大家一把。只是不知这羊有多重？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闻言，抬着羊的马大和牛二棍两人就对视了一眼。
接着牛二棍就直接提着羊的后腿，直接把整只羊都拎起来掂了掂！
这会儿才讲：“按照我的经验，这只羊少说也有十九或二十斤。祛了毛，破了肚，净肉也能得个十二三斤。”
“而且这羊摸着肥得很，安姐儿你把这羊买了去绝对不会亏的！”
“是啊是啊。”
马大听了这话也直点头，一本正经的样子。
“咱是一个村的，叔也不坑你，你就给我三两银子就成了。”
她给周大那两口子开工钱，张嘴都是二两。所以三两对这小丫头来说并不难，她应该会答应。
而就在他们俩忐忑不已，周遭的妇人们瞅着程岁安没第一时间回答，只是沉默的时候。
站在最后头的马大婆娘，忍不住就探出了头来。
还故作不高兴的打了马大一下：“你这不讲情面的家伙，怎么能开这么高的价呢？虽然咱这羊拿去市场上，确实值这么多银子。”
“可安姐儿是咱看的这长大的，卖给她总归是要便宜一些的，还能跟外人来买一个价吗？”
说着她就转头看着程岁安，笑得特别的和蔼可亲。
“安姐儿你看，婶子这边让一步，你给我们二两银子又五百钱好不好？”
“你晓得的，婶子家和你牛二叔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这五百钱是我们能让的最大限度了，这羊你就要了吧！”
要知道如果程岁安不要这羊，他们把羊送到臻楼去怕是二两银子都拿不到！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劝说程岁安收羊！
也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等着她开口的时候。
程岁安才悠悠然然地道：“没问题，就这个价吧。”
“不过我有个条件，还得劳烦两位叔帮我把这羊宰了，再清理出来。明日我若是要用这肉来做买卖，我们家人可收拾不出来。”
不过是宰羊去毛这种小事，马大和牛二棍是老猎户了，当然不会放在眼里！
他俩立马就爽快答应：“没问题，我们这就帮你宰羊！”
说着他俩就把羊抬到了院子角落去，一刀下去就割断了羊的喉咙。
汩汩的羊血顺着羊被割开的脖子，全部都流进了程岁满慌里慌张的，塞到了羊脖子下方的大瓦钵里。
而他们在那里忙着烧水去毛，开膛破肚。程岁安他们这头也没闲着，程四海和沈秀珍忙活着就开始称菌子了。
这季节常有的牛肝菌，鸡油菌，鸡枞菌都不少。每个人都是满满的一背篓，能换回的钱可不少！
所以妇人们一个个都开心得很，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尤其是马大婆娘，拿着手里的一串子铜钱，高兴的声音都在发颤。
“嫂子你瞧，我采了十斤鸡枞菌，二十斤牛肝菌。总共得了六百五十钱，这可是我赚得最轻松的一笔钱了！”
“以前累死累活地在地里忙一季，到我手上的也未必有这么多，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些，我都怀疑自个儿是在做梦了！”
林氏看到她这么激动，便笑着拍拍她的肩膀。
“你不是做梦，是咱的好日子真的到了。老天爷开了眼，看咱们村子过的贫苦，给咱送了一个能招财散财的童女来，咱当然能过上好日子了！”
“是啊是啊！”
一说这话，马大婆娘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要晓得除了手上这六百五十文，她家男人还同刘二棍一起猎了头羊，能分到一两银子又二百五钱。
也就是说他们俩夫妻上山就两个来时辰，就赚到了快二两银子！
这可比种一年地还要划算，跟天上掉银子有什么区别呀？
一想到这个，马大婆娘就更激动了！
眼瞅着两个糙汉在那儿剖羊，她就赶紧走过去帮忙。那热情的态度，跟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见她忙着讨好程岁安一家子，其他婶子们也不甘落后。赶紧就拿着他们上山必备的镰刀，开始主动清理起菌子来。
甚至到最后，他们还七手八脚的帮着把羊下水，以及一百五十多斤菌子都全部处理好了，这才乐呵呵的离开。
他们人一走，剩下的就是一堆挑了虫菌，还削了菌脚的干净菌子了。
沈秀珍看着这突然被抢走的活儿，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与他们在同个村子相处了大半辈子，我竟不晓得那几个平日不占便宜就算吃亏的主儿，居然能帮咱家白干了活！”
“是啊。”
程四海也觉得很惊奇：“更令人惊讶的是，马大婆娘那一文钱掰成两半用的性子，居然也能主动少了五百钱的价，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见他俩说得热闹，已经把分装好的羊肉和羊骨全部都抬进堂屋阴凉处放着的程岁安，就笑笑没有插话。
马家的日子苦，马大婆娘精打细算过日子也是情非得已，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也正是因为大家都过得不容易，所以平日里大家都紧着自己的活干，没太多闲工夫来帮衬邻里。
所以久而久之，难免会有些闲话在村里流传。
只是她心如明镜，沈秀珍却瞧着那些羊肉羊骨，包括一整副羊下水犯了难。
“闺女啊，咱平日里煮面用的都是猪肉猪排骨，熬骨汤用的也是猪大骨。你这突然买下一整只羊，明天打算咋做买卖？”
“方才娘是不想让你买这只羊的，毕竟咱们给出去的可是二两多银子，那也不是小数目呀！”
“娘，您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看着沈秀珍一脸的忧愁，江晚就笑了笑，然后她随手就指了指屋后的小坡上，那一片茂密的野花椒树林。
“爹，娘，你们可否去砍些野花椒枝干回来？然后再砍成约一尺长的短枝，再去掉上面的刺，我明儿得用！”
砍花椒枝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们这儿的人多食花椒，每家每户年年都会砍些，都砍出不少经验来了。
故而一听程岁安这么讲，程四海两夫妇是半点没犹豫，立马就爽快地答应了。
“没问题，你要再多爹爹也给你砍回来！”
说着他就转头，拿起一旁的弯刀就朝着后坡走去。沈秀珍见状，自然就紧跟过去了。
没有别的事情要忙，程岁安就将所有的羊骨放到大木盆里洗干净。
然后在灶房的大铜锅里头注入井水，再把牛儿他们从羊身上剔下来的羊骨，羊头羊脚这些东西，全部都放进锅里炖煮起来。与此同时还放入一把花椒，几片生姜和五六根小葱打成的葱结。
一切准备就绪，她就把铜锅的木柄盖子给盖了起来。然后让程岁满安心地坐在灶门前烧火，她又马不停蹄的转头去准备别的。
新鲜的羊杂，在小锅里头焯水之后切成小块儿。加上一块儿嫩得煮完之后，都QQ弹弹的羊血豆腐，这配肉也能叫一家子都吃得满足了。
一心想跟程岁安学厨艺的程岁喜，瞅着那羊血嫩成了那样，多少有点惊讶！
“村里人宰猪宰羊，我也是瞧见过的。他们那羊血豆腐一煮出来都带着孔，老得就跟豆腐渣饼似的，一点也不好吃。”
“怎么大姐你这个羊血就能这么嫩？没煮时颤颤巍巍的，比嫩豆腐瞅着还要碰不得。偏生煮出来又是又韧又弹的，这真是好神奇呀！”
知道她不懂这个原理，程岁安就笑着解释。
“这宰猪宰羊的时候，只需要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