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裴练你找死啊!
谢澄刚捻起的果子落地,他微微睁大眼,有些惊疑道:“大师兄的意思是?”
“小师弟以为,能被当地人称为‘青楼’的村子,里面的人姿色会差到哪去吗?”池御先一步接话反问。
自然不会差到哪去,但一个常年不与外界通婚的村落,繁衍至今能生出个正常人都称得上奇迹,又怎么可能成为“青楼”呢?
要么柳花村因内部通婚名存实亡,被外来者钻了壳子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要么……
有不属于这个村子的人为他们生下正常的、甚至貌美的孩子。
“所以柳花村一直不肯下山移居,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是柳花村的人,怕被镇上的老人认出来。”谢澄咬牙,他想到的是第一种可能。
“无耻、败类,顶着柳花村的名头做这些事败坏柳花村的名声,简直可恶!”
“少爷,谁又惹你了。”回来的裴练只闻尾声,他将卡递给谢澄,问道。
谢澄将他和师兄讨论的结果跟裴练说了遍。
“说不准柳花村的村民都死在那群恶徒手中,然后他们逼良为娼!”
“少爷您消消气。”裴练先顺着谢澄,再拿出刘管事为他们准备的身份玉简。“刘大人说,这些是他为我们安排的身份。他还和一位客人谈好,让他带我们去柳花村。”
能让刘管事去交涉的客人,想来也是那些“回头客”中的一个。
四人前往白玉楼大厅和刘管事联系的“回头客”照上了面。
谢澄原以为“回头客”会是目带淫邪的伪君子模样,没想到那人反倒是一脸清爽干净。
那位修士乐呵呵地笑着邀请他们一起上马车,眼中没有对他们的猜忌,也没有要去“青楼”的兴奋,甚至给分给他们的视线都不如给自己怀中的零食玩具多。
谢澄难得用纯真来形容一个成年男人,不是太会装,就是谁家的傻儿子跑出来了。
池御一半心思停在师兄身上,一半心思落在这位修士身上。
一个去柳花村的成年男人,属实不该是这副表现。
那些零食玩具,放在市面上再普通不过,随处可买的东西何必如此珍视地抱在怀中。
坐也是坐不住的,手脚固定一会儿便忍不住挪动,看窗外看怀中,唯独不看他们。
没有一丝怀疑提防的打量。
眼神清澈,坐不住,对陌生人没有防备。
不像成人,像小孩儿。
池御垂眸,他忽然觉得,柳花村的秘密也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坐在月无霜对面的裴练在这片安静的气氛中选择呼呼睡大觉。
月无霜头戴帷帽,轻纱掩容。他撩起一侧窗帘,看向车外人来人往。
到了决胜崖圈外,马匹嘶鸣一声掉头往后走了几步停下来。
“裴练你是猪吗?这点距离你还能睡。”谢澄拉起门口的裴练先下马车,给大师兄下车腾出些宽敞的地。
“少爷,你不觉得你昨夜练剑练得有些久了吗?”裴练无奈,同样小声回道。
院里剑气爆破,噼里啪啦的,谁睡得着啊。
“我那是正常作息起来练剑。”谢澄反驳道。
虽然他也感觉天白的晚了些,但剑谱上说了,练剑进入状态时,千剑一瞬也是有的。
“你小子,晚上又偷看话本了吧。”
“嘿嘿,少爷英明。”
随着同行的那位修士也大包小包的下车了,车内只剩月池二人。
“走吧。”月无霜伸手,示意池御牵上。
仿佛师兄弟牵手下车,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池御抬眼看向师兄,又瞟了眼车帘,没有选择牵手。
“师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下个马车而已。”话虽这么说着,他还是伸手捏过月无霜的袖袍,跟师兄一起下了车。
空中仿佛有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内外,让人心悸。
只是靠近,三人便感觉体内灵核的运转慢了许多。
那名修士恍若未觉,拎着东西就走了进去,还不忘回头喊他们跟上。
“他这架势怎么跟回家一样。”谢澄看笑了。
池御抬头望了眼天,他运转灵力汇聚手中,抬手靠近他感应到的屏障。
没有阻碍,他的手很轻易地穿了过去,而后掌心灵力溃散流失。
池御收回手,重新凝聚灵力,灵力完整不散,没有被抽走的感觉。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灵草,握着它走进决胜崖圈内。
刚入圈,灵草便快速枯竭,成了一株再寻常不过的野草。
一直关注灵草状态的池御眼神一凝,运转灵核为灵草注入一丝灵力。
如他所料,灵草丰盈一瞬又瞬间枯竭。
“二师兄,怎么了?”
谢澄注意到他手中异常,上前问道。
池御没回,而是看向最后走进圈内的月无霜。
微风轻拂,白衣习习。外袍上的银色暗纹在日光下闪烁,如散落的星芒。衣袍起伏间,星芒藏于袖中,消失不见。
他有些纠结,纠结师兄是跟在他身边还是和谢澄在外面等着更安全。
直至月无霜停在池御面前,他目光扫过白裳,才开口道:“没事,走吧。”
“哟~回来啦。”
四人跟着那名修士刚走近决胜崖山脚下的一家小店,老板娘就抖着帕子出来迎客了。
她瞧着三十出头,举手投足间颇有风韵,两眼上下打量着来客。
一个单薄的病秧子,一个不显眼的小矮子,一个沧桑的狗腿子,还有……
见谢澄衣饰精美华贵,人也风度翩翩,老板娘脸上笑意更深了。
“小官人长得可真俊,奴家做个主,这茶水费呀就给您免了。”
说罢,她指挥那名修士放下东西,去二楼为客人收拾床铺去。
“掌柜的可真是大方。”谢澄笑眯眯地说明来意并与她聊了起来。跟着大哥见过不少世面的他,最不缺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小官人太会说话了。”老板娘被夸的娇笑两声,挥着帕子落在谢澄小臂上,相当满意地来回轻蹭着。
“别的不说,我们家姑娘呀,那是方圆百里都没有比她们更水灵的了。不过,能盼得小官人前来,也是她们的福气。”
老板娘从柜台里取出几幅画像一一展开,画中女子或嗔或笑,的确如她说的一样,个个水灵。
“小官人瞧瞧,满意的话就随奴家上山去,家中姑娘呀可不止她们几个呢。”
“为何不下来呢?不嫌山中蚊虫蛇蚁多吗?”谢澄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