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小狼失踪
“找到人了吗?”
裴绍站在家门口,面沉如水地问电话那头的人。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许抱歉,“不好意思,裴总,暂时还没有,我们现在只追踪到他往城东那边去了。”
裴绍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找。”
“是的裴总。”
裴绍换完床单下来就发现江年不见了,空荡荡的房屋里唯独留下的只有江年身上那股沐浴过后的白桃香。
裴绍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房间的监控调了出来。
果不其然就看到了江年在他上楼后不久就一个人走出了门,他先是在别墅周围站了一会儿,而后就走出大门去了马路上,走出了监控范围内。
裴绍立马让物业调了监控,自己这边也让人去追查,只是江年像是没有目的地一般,所走的路也错综复杂,并不能很快就追寻到。
裴绍捏了捏眉心,他怎么能放心让他一个人留在下面?
是他的疏忽。
可裴绍也不能离开房子。
他如果离开了,江年如果回来找不到他恐怕会很害怕。
裴绍只能耐着性子站在门口,一边听公司的周报,一边望着江年离开的方向。
晚上九点的时候,裴绍准备报警。
他刚刚拿起手机,视线就自动捕捉到了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裴绍立马摘下耳机,往那边赶。
江年提着自己的战利品,手里还拿了几束漂亮的花朵,腰板挺直地往回走。
一路上江年脚步迫不及待地走快,他虽然跟老婆才分开了一点点时间,江年就很想很想老婆。
可走到一半江年路过一片花丛时,还是停下了脚步,给老婆挑了好久的花花。
老婆的花要最漂亮,最多的。
一切都弄完之后,江年拿着自己的花和自己交换过来的肉往家走,走着走着,又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老婆拒绝呀。
毕竟...毕竟老婆如果要是同意了,他们可就真的要在一起,一辈子都分不开了。
狼的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
江年想着想着给自己想脸红了。
等快走回家的时候,他大老远就看到裴绍站在门口,他又一次加快了速度。
他和裴绍几乎都是小跑着赶向彼此的。
“你去哪里了?”
裴绍语气稍稍有些急,但语气控制得很温柔,不会吓到江年。
他默不作声在江年的身上打量了一圈,以至于忽略了江年手上拎着的东西。
“给。”
江年把塑料袋和花花都递到了裴绍面前,眼睛亮亮的。
裴绍微微有些发愣,他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束花和两颗苹果,一根香蕉,一个土豆和一块猪肉,脑子还没想明白,就下意识接了过来。
只因他看到了少年指尖被塑料袋勒红的痕迹。
裴绍回过神来了,“你出去是想给我买这些吗?”
接过了!
江年心脏怦怦乱跳,老婆接受了他的见面礼。
这是不是说明老婆彻彻底底接受他了?
江年没有雌性相处过,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等下再好好想想。
他听到了裴绍的声音,推测裴绍肯定是在夸他,于是严肃着小脸点了点头。
裴绍顿了顿,他弯了弯唇,将塑料袋的提手都攥在右手掌心,朝着江年浅浅笑了笑,“谢谢。”
裴绍今天只穿了一件很居家休闲的白色T恤,头发也松散着,风一吹他额角的发丝微微扬了起来,看着多了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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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只顾着盯着他,一时间也忘了点头,胸口总是在乱跳,江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一头扎进了裴绍的怀里,这样老婆就看不到他了。
他鼻子贴了贴老婆的胸口,香香的。
裴绍被江年这个拥抱弄得一怔,他喉结滚了滚,任由江年抱了一会儿才低头轻声问,“要不要回家?”
江年点点头。
裴绍轻轻攥住了江年的手腕,“那走吧。”
门锁已经被修好了,裴绍打开门并没有急着带江年回卧室,而是当时江年的面,先把他送给自己的花朵认认真真插进了花瓶中,随后将江年给他买的水果和肉类规规整整地放在了冰箱里。
他们暂时没有办法沟通,这是在用行动告诉江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江年坐在沙发上,忍不住用掌心按了按沙发垫。
老婆喜欢的话,他以后还要送给老婆!
裴绍处理完一切后,轻轻抓住了江年的手带他去了客房。
客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裴绍还将今早出门时晒在外面的床单铺在了上面,被褥也都是刚晒过,暖洋洋的。
他领着江年走到了床边,拍了拍柔软的床垫,“过来坐。”
江年坐在了床边,很快他睫毛就颤了颤。
因为他看到老婆居然蹲在了自己面前,伸出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踝,在帮自己脱鞋。
人类世界还可以这样吗?
江年常年奔跑,体力完全跟得上,可能是刚刚幻化成人形比较脆弱,脚掌居然红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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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好奇的看了看自己的脚掌,发现人形真是脆弱。
裴绍抿着唇,早就预料了这种情况。
他拿过一旁的药膏轻轻在江年红肿的部位涂了涂,一股冰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到了江年的全身,他下意识想抽出脚,但老婆大大的手把他抓得很紧,江年几乎动不了。
“可能会有点凉。”
裴绍说,“涂完就好了。”
江年听不懂,但他大概也能推测出这个东西的用处,也能猜测出老婆大概率是在哄他。
鼻子动了动。
老婆身上又苦苦的。
江年忽地想到之前他看到树上雄鸟因为不小心撞到树,回来跟他的老婆撒娇,他的老婆后面几天整天都叽叽喳喳地唱歌。
当时他是怎么撒娇的来着?
江年回忆了一下,又看了看老婆,鼓起勇气一把抱住了老婆。
小狼王还没有跟人撒过娇,身子比钢铁还僵硬,由于不会说话,他只能在喉咙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充当撒娇了。
裴绍原本眼神很暗,猝不及防被人这么一抱,眼底的那抹沉郁也顷刻间消散。
他回过神来,以为是江年嫌凉不想涂药了。
少年体温偏高,浑身上下还残存着浓郁的白桃香,嘴唇似乎还擦过了他的脖间。
裴绍不动声色地将最后一点药膏涂好,收手,随后轻轻拉开了跟少年的距离,“好,不涂了。”
不苦了。
江年聪明毛晃了晃,他缓缓松开了环着老婆的手,眨巴着眼看他,觉得很神奇。
原来撒娇只需要抱抱老婆就好了。
裴绍将药膏放好,他拉开了被子,轻轻将江年扶着躺了下去,又给他掖了掖被子。
裴绍坐在床边,温声说,“很晚了,先睡吧。”
江年只顾着看老婆,眼睛一点也舍不得眨。
第一天就要跟老婆一起睡觉了,江年还有点没有准备好。
裴绍看他精神的样子,轻声问,“不困?”
江年点点头,他看了半天老婆也没有动,于是自己往床的另一边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