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Chapter 81
皮尔斯被芬逗得直笑，大概比过去一整年加起来笑得都痛快。从车啊、枪啊的玩具区出来之后，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然后一起鼓起勇气去看了洋娃娃。
“还挺漂亮的。”芬给出中肯评价，“但是不能组装，只能用来过家家。”而且这些也不是芭比娃娃。
倒不是说芬小的时候还玩过芭比娃娃。
“我有过的娃娃其实是一个穿灰蓝色裙子的棕头发女孩，”她对此记忆犹新，还给皮尔斯比划娃娃的大小，“一看就是外国娃娃，长得可好看了。手脚都胖乎乎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跟芭比娃娃一点儿也不一样。”
当然，这家店里最多的是《冰雪奇缘》的艾莎女王，而非芭比。此外还有一些芬叫不出来名字、皮尔斯更叫不出来名字的可爱角色。
“这边是桌游啊。”芬只在为数不多参与过的派对上玩过桌游，她跟皮尔斯说，“咱们在瑞典的时候要是有这个玩倒是挺有趣的。”
虽然他们自娱自乐也挺有趣。
最后从玩具反斗城出来的时候，芬抱着两盒玩具，一盒是木头拼装枪械，一盒是豌豆射手。
“好开心啊。”芬蹦蹦跳跳的，“我的玩具库存又开始增加了！”
“我不确定我应不应该期待下一个玩具。”皮尔斯故意这么说，“这玩意儿会进化吗？”他也拿着芬买给他的玩具。当然了，是个皮卡丘。
芬嘿嘿地笑：“皮卡、皮卡。”
皮尔斯心情很好，所以没对天杀的皮卡丘玩笑做出任何表示。而且他多少已经习惯了——琥珀眼也开过类似的玩笑，然后被皮尔斯揍得满地找牙。
此刻时间已经超过了中午，芬虽然有着充足的多巴胺来保持精神振奋，但她还是困了。
“要不我还是回去睡午觉吧。”芬跟着皮尔斯往停车场走的时候揉了揉眼睛，“你要睡吗？”
“午觉？”皮尔斯好笑地看了芬一眼，知道她完全没意识到这话会有什么歧义，“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可还没吃午饭的话，你确定你不会被饿醒吗？”
芬困困地思考了一下，“你饿了吗？”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感受了一下，“我觉得我处在饿和不饿的中间地带。就像薛定谔的猫，喵。”
皮尔斯看了眼手表，决定带芬去随便吃点什么，然后送她回宿舍睡午觉。时间多半来得及，只要芬不会吃着、吃着直接睡过去就行。
他正确估计了前半部分，但没料到吃饱之后，芬直接在他车上睡着了，甚至没撑到回宿舍。
皮尔斯把车停在公寓楼附近的街边，转头看着芬。年轻女孩儿正歪头靠在车座靠背上，睡得十分安详。坐在车里，外面的车流、喧闹显得遥远了许多。皮尔斯蓦地回忆起在去瑞典的路上，芬歪坐在副驾驶上的样子。他突然明白，自己也可以就这样歪坐着一直看芬的睡颜，丝毫不觉得无聊或者浪费时间。
“咚、咚”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窗，皮尔斯转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地把车窗摇下去。“克莱尔？”他压低声音，“嗨。呃，你怎么样？”
棒极了，他听起来就像个愚笨的礼仪机器人。
“还不错。听莫伊拉说你跑来和女朋友约会了。”克莱尔也压低声音，俯身看着车窗里的两人，精致的眉毛稍稍扬起，“没有指手画脚的意思，但你俩这是准备在车里睡一觉吗？”她忍着笑问，“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皮尔斯有些窘迫，“回来的路上她睡着了，我还没叫醒她。”
克莱尔其实也只是恰巧路过。不像陷入爱情的年轻傻瓜，她的周六有一半时间都献给工作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回见。”她说完对皮尔斯笑了笑，摆摆手直起身走开了。
皮尔斯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就看到芬虽然还闭着眼睛，但嘴角已经上扬了一些。
“醒了？”皮尔斯的手有些痒，“还是梦到皮卡丘了？”
芬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哎呀，没想到克莱尔居然发现我们了。”她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你怎么刚才不叫醒我呢。”
皮尔斯撒谎，“正准备叫，克莱尔就过来了。”
“好吧。那我上楼了哦。”芬哼哼了一声，解开安全带下车。
皮尔斯也跟着下车了。于是芬没有立刻跑进楼里面，而是多花了几分钟跟皮尔斯道别——虽然严格说来，晚上他们还会一起吃饭，所以两人是字面意义上的“一会儿再见”。
她还非常含蓄地和皮尔斯抱了一下，时间不超过五秒钟，因为现在是大白天，街上人来人往的。虽然才不会有人在意他俩是不是在街边拥抱呢，反正她又不是在商场里一边坐扶梯一边和皮尔斯接吻。
“笑什么呢。”皮尔斯低头看她。
“你长得真帅。”芬把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说出来，然后脸红了，抱起玩具盒子挡住了脸。
皮尔斯故意挑起眉，“我长得帅很好笑？”
芬呐呐地回答不出来，然后在皮尔斯笑起来的时候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
“我晚上来接你。”皮尔斯又说，“怎么样？”
“好呀。”芬咬着嘴唇看着皮尔斯，然后鼓足勇气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跟着匆匆转头跑进了公寓楼里。“晚上见！”她远远地喊了一声，电梯都没等，咚咚咚从楼梯间一路跑上去了。
这种感觉不该如此令人陶醉的，皮尔斯回到车上的时候想，这就像他爸爸第一次让他摸枪的感觉，那种契合感，一如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
时至今日，皮尔斯仍能想起那个燥热的午后：空气中充满干草和马粪的味道，没有一丝风，人和动物全都热得够呛。好在，阳光还不算太刺眼。父亲在不远处竖起的靶子是灰暗的白色，中间的靶心则是鲜艳的红色。那张用来摆枪的木桌子上满是划痕和小木刺，但皮尔斯的注意力全都被父亲带来的那两把枪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