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王轴的坦白
王轴沉默了很久。
“你想知道的事情,对你们来说根本没有帮助。这是我们村里的事,你们只需要玩好游戏就好了。”
然而木荀摇头道:
“现在游戏出了意外,李楠提前开启了游戏,我们都没办法及时完成真心话大冒险。时间紧迫,我必须要搞清楚,堰神为什么会开启这场游戏。”
“是不是村长用那些寿命长的小孩子祭奠堰神,因为村里的小孩子没几个了,所以堰神挑选了我们这些年轻人替命?”
除了那对老年夫妇外,他们这些游客的年纪都不算大。
连处于中年的钱明隽看起来都是精壮类型,没有给人一种肥头大耳的感觉。
想了很久,王轴终于开口了:“你真的想知道?”
“是。”
他深吸一口气,点头道:
“行,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至于你想不想说出去,我都无所谓。我挺希望你们能够去公安揭发这些的,但结局肯定不如意。既然这样,那你就当做故事听听吧。能帮到你最好,帮不到你我也没办法。”
“你猜的没错,你们知晓的祈福规则并不完整。”
“之前我没说,是因为对你们没用。因为你们其中的大部分人,根本无法确定自己的寿命能否高过对方,所以你们大概率不会去赌这个可能性。”
“可是,对寿命将近的老人和青春大好的小孩却不一样了。”
“那些小孩并不是被村长献祭给堰神的,实际上堰神能做的只有一点——弹觔之果。”
“小孩是被献祭给他们父母的。”
“祈福时一共有两种方式,竹简、香灰、字迹,有字一面朝上,为正弹。”
“有字一面朝下,为反弹。”
“正弹你们已经知道了,反弹的意思是——祈福结果完全相反。”
“在每十年左右,默堰村会举行一场仪式,有谁家生了孩子,可以送到堰神庙进行祈福仪式。村长会使用反弹仪式,将孩子的寿命转移到父母身上。父母会恢复成20多岁的样子。再等十年,继续生孩子,举行仪式。”
“这样,他们完成了永生。”
“我是二十年前祈福仪式侥幸存活下来的孩子。”
当“永生”一词出现的一瞬间,木荀就听到了系统播报——
【任务3已完成,现发放任务4。】
【任务4:逃离默堰村。】
可现在木荀已经顾不上任务,她被王轴话里的内容完全惊愕住了。
“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明明那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可他们却能为了延续自己的寿命,杀掉他们。”
“你当然不会在村里看到那些小孩子,因为当初我身上发生的变故,让村长和那些村民改变了策略。”
“他们决定等到祈福仪式的前一两年再生孩子,这样被牺牲掉的孩子也才一两岁,什么都不懂,也无法抗争。”
“而现在距离十年后的祈福仪式,还有四五年呢。”
王轴对着木荀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
“所以啊,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
“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现在我靠近不了堰神庙,无法摧毁堰神像。我之前计划的一切都被那个男人摧毁了。”
“我想,这就是命运吧。”
无论那个男人是不是被堰神指使,还是他鬼迷心窍,现在一切都晚了。
在村长的再三防备下,他根本不可能完成他的任务。
木荀眉头紧锁,问道:“能跟我说一下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以。先跟我去外面。”
外面?
木荀看向王轴身后的坟头,所以坟头堆是“里面”?
王轴将坟头堆当做自己的家吗?
想到刚刚她过来时王轴的怪异举措,木荀猜测对方可能是当年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出现了精神疾病。
一种不影响日常生活的疾病吧。
就在她想七想八地跟在王轴身后往外走时,大概一分钟后,两人停在了外面的菜地上。
王轴轻车熟路地拉开大棚的一角,手往里摸了摸,然后摸出来两根菜瓜,递给木荀一个。
“……”
木荀接过菜瓜,问道:“偷吃其他村民的菜,不会被发现吗?”
“会是会,但没关系。反正我跑的快。”
王轴用袖子擦了擦菜瓜上的泥土,一口咬了下去。
他指着东边的山脚,说道:“那里有泉眼,你要是渴了,可以去那里喝。”
说着,他揪了一团地上长出来的菜叶,当成了一个简易版的凳子,然后坐在地上。
木荀这才发现,王轴身上的裤子有点短,鞋子也有点破破烂烂的,因为之前那件皮大衣比较新,所以木荀没注意过对方的穿着。
如今看来,他可能真的每天都生活在这里。
王轴顺着木荀的视线看去,然后拍了拍裤子上的泥,不以为意道:“大棚是个好东西,晚上在里面睡觉,不容易失温。”
“我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叹了口气:“其实村里也有很多不排斥我的人,我之前也提醒过你们,实际上那些青壮年大部分都是村长的手下,他们是参与过祈福仪式的人,但那些老人应该是没有参加过,他们对我还不错。我这身衣服就是他们送给我的。”
“他们曾经想让我低调地跟他们住,然而我放心不下它们。”
“它们?”
“是,它们是当年被祈福仪式杀死的同龄人。”
王轴看向坟头堆,几个鬼影正在坟头前玩游戏,小胖在旁边委屈巴巴地看着那些小孩,想凑上去,然而小汐在旁边一哭,那些小孩瞬间移开视线,忽视掉小胖,继续蹲在一起玩游戏了。
小胖想往里挤,然而被众人合力推倒了。
小胖一哭,小汐也跟着哭,前者哭诉自己受伤了,小汐哭诉小鹏骗人,现在假惺惺地掉鳄鱼眼泪呢。
顿时,那些小孩分成两批,一批安慰小胖,一批安慰小汐。
王轴无奈地笑了笑,收回视线:
“当年我算是孩子里比较大的,我和其中两个人上六年级。那晚我爸爸给我买了一瓶牛奶,那个时候牛奶很珍贵,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喝一瓶。
“我从小就喜欢囤东西,比如刚买的橡皮,我舍不得用,直到旧橡皮实在太旧,用不了了,我才会再拆封新的橡皮,或许我从小就喜欢这种收集宝藏的感觉吧,所以当我爸爸告诉我,牛奶明天过期了,今晚就必须喝掉的时候,我依旧没有去喝,而是把它囤了起来。我当时想,过期就过期嘛,我之前经常吃过期的食物,也没见出事。”
那个时候王轴还在想什么时候再去喝这瓶牛奶,或许拿回学校,给其他人尝尝,班长的生日快到了,他可以和班长分享一下食物。
然而变故来的如此之快,甚至他的心情仅仅在一晚内从“如何享受得到的牛奶”直接变成了“他该如何活下去”。
他睡着后,被人抬去了堰神庙。
等他半梦半醒时,突然看到旁边一个小孩的脸后,被吓了一跳。
他一个激灵站起身,这才看清殿内的场景。
里面横躺着七七八八的小孩子,大部分都是村里学校的孩子,他还看到了几个同班人。
但是诡异的是,他走到一个同学旁边,想要把他叫醒,然而对方就像是睡死了一样,怎么都不动弹。
饶是他才六年级,也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