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等什么人？”民警记录的手微微一顿，程政南站在一旁突然问道：“你看到的死者是什么样的打扮？”“白色短袖和白色短裙，背着一个白色的单肩包。”夏奕认真回答。

怎么都是白色的衣物？

程政南在心里略微留意了一下。“程队！这是现场搜集的物证给您过目！”一位痕检员拿着物证袋走过来，程政南接过物证袋给夏奕看，物证袋里是一个白色的包包。“是这个包吗？”夏奕只是看了一眼点点头。程政南还给痕检员又看了眼笔录随后定定地看着夏奕。空气陡然沉寂几分，程政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后沉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夏奕。”

“你今天是不是要来南城分局？”程政南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夏奕点点头，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位程警官竟然知道自己被调任南城分局的事。

“既然这样我也不和你多说些什么了，我想请你……”

请你和许局商量一下调到别的队里或是别的局里。

程政南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女生的哭泣声划破空气的沉寂，传入他的耳中。他转头看去，先前差点撞上名安的两位女生正坐在墙边不住的哭喊，那位披发女生的眼睛空洞无神，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而那位扎着马尾的女生则显得有些冷静，但她的身体也在颤抖个不停。旁边两位女警安慰了好一会也没有任何转变，向程政南投来求助的目光。程政南抬脚还没迈出脚步，只见身旁的一个身影蹿了出去，走到两位女生面前，缓缓蹲下。

那身影静静地看着两位女生几秒，“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夏奕轻声开口，或许是因为夏奕的声音十分轻柔，让两位女生原本看见陌生人朝自己走来的不安感缓解了许多。几秒后，披发的女生张开了嘴：“我我叫…魏桐…她…她叫程欣…”

“好，我记住了。“夏奕看着她们，耐心道：“现在看着我的手指。“两位女生听话地看着夏奕的手指，“现在请你们的目光跟随我的手指。”夏奕开口，随后手指向左移动，魏桐和程欣的目光也向左移动，夏奕向右，她们也向右。上下左右几个来回后夏奕收起手指：“现在请你们闭上眼睛，告诉我你们的感受。”

魏桐和程欣闭上眼睛，神奇的是她们先前的恐惧和不安感仿佛被风吹走了一股，心里莫名的十分平静，就像一根羽毛轻轻飘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感受了一会后魏桐道：“我…我觉得…很舒服…很平静…“程欣点点头表示自己也一样。

站在一旁看到全过程的两位女警不免有些惊讶，这位先生厉害啊！

“现在请你们睁开眼，回答我几个问题。”夏奕见她们情绪稳定下来，开口询问。

“你们是南阳高中的学生吗？”夏奕看了眼魏桐身上的校服问。

“对...我和程欣在里面念…念高一.…”魏桐的声线明显平稳许多，但是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

“你们经常来这里吗？”

“嗯.对…”

“程欣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夏奕将目光移到到目前为止都没说过话的程欣身上，只见程欣张了张嘴随后又闭上，她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接着伸出手微微发着抖慢慢地做几个动作，那是一段手语——我不会说话。

夏奕显然是看懂了手语的意思，他微微点头：“没关系，你可以用手语来回答我。旁边的女警做一下记录。”“哎好！”女警拿出笔和本开始做记录。

“你和魏桐为什么来这里？”

程欣开始做手语。

“来喂流浪猫。”

流浪猫吗？夏奕看了四周一眼，虽然没瞧见猫的身影但是可以很清楚的听到有猫叫声。

“是谁翻开装有尸体的垃圾袋的？”

“我。”

“你为什么会翻开那袋垃圾袋？”

“因为那里很臭。”

夏奕在心里默默留意了一下随后摸了摸女孩们柔顺的头发：“你们做的很好，现在听旁边的警察姐姐的话回家吧。”夏奕站起身，看着两位如同受到惊吓的小猫一样的女孩，眼底蓦地暗了暗。脑海中可开始复盘她们的回答，有了些思绪。

夏奕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个人，后背措不及防的撞上一位体型稍大的人身上。被撞的人没有生气，开口说话的声音似乎还有些慵懒：“还挺厉害啊。“回头，程政南正一手插着兜一手夹着烟，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以前学过？”夏奕低了低头回道：“我的母亲是一位心理学家，小时候她教过我一些简单的心理辅导。”程政南点点头将抽完的烟扔进巷口的垃圾桶内。

“程队，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程政南扔烟的动作微不可查的停了一下。

“啊，这个啊，没什么没什么。”

就在刚刚，程政南忽然觉得这位关系户看起来也不是个只会度假和卡点的人，况且他们局里的心理学家家里有事有几个星期没来了，先待在刑侦队也不是不行。但如果没有一点用处他自会让夏奕哪来的回哪去。

夏奕疑惑地微微歪头，程政南拍了拍他的肩：“你不是要来南城分局报道吗？等会要不要来搭我的顺风车？”“那谢谢程队了。”夏奕礼貌一笑。

法医们配合殡仪馆的同志们将尸体连着垃圾袋抬上担架送进殡仪车内，痕检员翻完垃圾袋，检查过现场后向程政南汇报。

“程队，垃圾袋内没有任何异物，现场很干净，另外我们在一个垃圾袋内找到了一部手机，已经送回局里了。”

“现场很干净？”

“对。”

很干净，说明现场连凶手的一个脚印，一个指纹，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现场清扫过？”程政南下意识问道，痕检员点点头：“现场有很明显被清理的痕迹，凶手只是把脚印清理了。”

程政南看向巷子的地面。巷子的地面不同于巷口外的水泥路，它是一块一块石头铺成的，巷的墙角还有些许泥土，只要进入巷内都难免会使鞋底粘上泥土。程政南抬脚弯腰看向自己的鞋底，果然有一点泥土。“既然只清理了脚印，又没有指纹，那么凶手多半是带了手套一类的。”程政南略微转身伸手一挥。

“刑侦队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