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第 92 章
当时沈楹跟着听了一耳朵,回去的路上,爸爸似乎还沉浸在和那位叔叔的讨论中,又拉着她说了许多,大概就是这雪耳要怎么种出来。
“你会种这个?”裴凛看着沈楹,满眼的惊奇。”
“当然!”沈楹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沈楹当即就把爸爸说的那些话告诉给了裴凛,“就是这么简单,等这东西能大批量种出来,以后大家都可以吃上,陶婶子还有曹嫂子他们,也能吃上了。”
裴凛沉吟道,“我先找人试一下吧,倘若按照你的方法真能种出这雪耳来,能推行开,也是大功一件。”
这雪耳算是贵重,可若是人人都能吃得起,也足以说明他们大晟的富庶。
裴凛的意思是,先行试种,若是能成功,便先让村子里的村民先种植,再慢慢推广开。
这么想着,裴凛便去办了这件事情。
沈楹说的算是详细了,可能不能成,暂且还不好说,毕竟里头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就是裴凛也不能凭借沈楹的话断定,这雪耳种植,就一定能成。
就连沈楹自己也不太敢保证,她只能把当初爸爸和自己说过的话都写下来,交给裴凛,让他去找人试着种这雪耳。
入夜,二人熟睡之时,半透明的屏幕突然出现在半空。
红色三角形中,有个黄色的感叹号,这个符号在屏幕上快速闪烁着,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动静。
随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警告!警告!检测到男主对预设角色的情感参数已经突破预设阈值。】
【请监督员立刻进行更正!请监督员立刻进行更正!请监督员立刻进行更正】
屏幕上的字迹消失,又出现了另外一行字。
【监督员金豆收到!会立刻执行强制情感清除,恢复男主对于女配的正常情感参数!】
屏幕慢慢消息,沈楹睁开眼睛,只看到淡蓝色的光芒从眼前一闪而过。
她揉了揉眼睛,对着半空道,“金豆,是你吗?”
眼前没有任何的回应,沈楹又喊了两声,“金豆?金豆?”
金豆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沈楹怀疑是自己刚才眼睛花了,毕竟自己都没叫金豆,它应该不会突然出现。
“怎么了?”裴凛伸手揽住她,在沈楹脸颊上亲了一下,“要喝水还是要如厕?”
沈楹也没在意,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道:“要喝水。”
裴凛起身去倒了水喂给她喝,沈楹才又睡下。
这几日裴凛因为雪耳的事情有些忙碌,沈楹眼看着都快八个月了,肚子也越发的大。
随着月份大了,身子越来越沉重,行动也有些吃力,腿脚浮肿,走路都要揽月扶着。有时候肚皮还会变得又紧又硬的,她也不是很爱动弹了,能躺着就绝对不动弹,主要是动起来有些费劲。
起夜的次数也多了起来,她一醒,裴凛也跟着醒了过来。喝了就帮她倒水,要是想如厕,就把她抱到恭房那边。
这夜,沈楹口渴醒了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推身边的人,“阿凛,我要喝水。”
手却扑了个空。
再伸手一摸,身边空荡荡的,沈楹睁开眼一看,身边根本就没有人。
入睡前,裴凛还抱着她呢,这会儿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先前都没有这样的情况。
知道她身子重行动不便,裴凛只要不忙,都会一直守着她。
“阿凛?阿凛?裴凛!”
没有人答应,屋内静悄悄的,连宫人都不在。
沈楹吃力的撑起笨重的身子坐起身,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裴凛?你在哪?”
屋内空荡荡的,除了她似乎就没有其他人了。
沈楹感觉不对劲。
揽月和大福他们会轮流在外守着,如果裴凛实在是有事脱不开身,也会让揽月进来守着她睡。
她出声这么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来。
“揽月?大福?”
没有人,她叫的人都没有来。
原本脑内昏沉发涨,自怀孕以来,总觉得觉不够睡,可这会儿突然安静的过分,令沈楹陡然清醒了过来。
甚至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些不安的踢她,这感觉告诉沈楹,她绝对不是在做梦。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肚子,安抚了肚子里的孩子,这才下了床,穿着鞋子走出了殿内。
屋檐下挂着灯笼,风吹过来,轻轻晃悠着。奇怪的是,一个人都没有,连值班的守卫都没有。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来的声音。
沈楹在走廊上走了一会儿,一个人都没看到,风吹得廊檐下挂着的灯笼晃晃悠悠的,灯光也晃晃悠悠的。让她心慌的更厉害了,她怀疑自己可能是做了噩梦,不然怎么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抬手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掐得手臂都红了,疼得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身体穿得单薄,夜风吹过来,让她不由瑟缩了起来,正要回去的时候,却听到侧殿传来声音。
似乎是有人在说话。
侧殿里有人,走近还能看到窗棂上透出来的灯光。沈楹听出了裴凛的声音,见门没关,便推开门走了过去。
裴凛坐在屏风后面,在他身前,跪着一个人。
沈楹本来该直接走过去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裴凛的时候,却猛然停住了脚步。
侧殿里同样点着烛火,可是裴凛的脸隐在暗处,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是那样的陌生,自己好似从来不认识那样一个人。
沈楹就愣愣站在那里。
她听到那个背对着她,半跪在地上的人说,“太子妃如此娇纵蛮横,日后殿下登位,恐不堪为一国之母。”
裴凛沉默着没开口,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让沈楹有些恍惚。觉得他如今的模样,跟白日的时候判若两人。
“殿下,太子妃那边该如何处置?”
这回裴凛没有再沉默,他声音冷得像是凝聚出来的寒冰,“不过一个挟恩以报的农女。”
沈楹听到裴凛那冷冷的语调,再没了往日的柔情,就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还说,“若是她识时务,孤也可留她一命,留她在宫里终老。倘若她不识时务……”
沈楹后退两步,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裴凛没有说下去,可是沈楹想知道,倘若她不识时务,又要怎样?
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她被绊倒,摔到了地上。
腹中骤然传来一阵阵的坠痛感,压过了她心里的不适,沈楹伸手按住了隆起的腹部。
她想要站起来,可腹中那痛感接连袭来,痛得她根本站不起来,先前也有过这样,稳婆一直在宫里候着,帮她看过,说这是阵痛,还没到生的时候。
可是现在的阵痛,却跟先前的很不一样,有热流从双腿之间淌出来,沈楹咬着下唇按着自己的肚子。一阵接一阵的锐痛传过来,痛得她眼前发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小腹处的疼痛感也越发的明显,沈楹知道,这是要生了。
“娘娘!”揽月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沈楹倒在地上,吓得脸色都白了。
今夜是她值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