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礼物
原本苏青是想让成空每天都来家里上课的,但苗稚说学校也有休息,她要求每周休息一天,这不过分,成老师每天都面对她久了也会烦,给彼此一点空间,还能多教她一段时间。苏青被她说服了。
熬了六天,苗稚终于等来了第一个休息日。
她不是没想过让小二帮忙跳过这几天,但一想到成空是她这次的任务目标,往不是找男二花了太久时间,就是了解男二不够彻底,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不能因为自己不爱上课就白白浪费了。
结果是,除了第一天两人还有些额外的交流,剩下的几天她纯在受功课的折磨,根本没给她机会搞自己的事。
这个休息日对苗稚来说很重要,她有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她要给成空和穆水茵选一份定亲礼物。
成空和穆水茵要定亲的事没有人告诉苗稚,她印象中就是这段时间的事。巧的是某天苏青问起她生日打算怎么过,她猛然记起穆水茵定亲的日子恰好选在了谢禾苗生日的前一天。
这样一来她就清楚了那两人定亲的日期,算算时间没有十天了,今天再不去买礼物,可就再难抽出时间了。
她跟苏青要了钱,出门的理由是给自己的生日宴置办新衣服。苏青虽然嘴上抱怨可以直接把给经常给她们做衣服的师傅请家里来量体裁衣的,带上画册选一选款式,根本没必要出门,还是直接从钱夹了抽了二十块给她。
自己的女儿她了解,能在家憋上五六天很不容易,肯定是想出去好好玩一圈。
出门前苏青叮嘱了霜落要照看好小姐,还瞒着苗稚派了两个保镖,在暗中保护。
既然是悄悄派的,苗稚看见了也当没看到。
苗稚捏着苏青给的那二十块,揣着自己过年的压岁钱和霜落一起出了门。
二十块对谢家来说实在不多,谢禾苗这个不怎么懂得攒钱的压岁钱都有几百块。苏青给女儿拿钱这个动作只是意思一下,谢禾苗常去的店根本不需要提名字,她那张脸就够了。只要她说想要什么,没有哪家会不允许她直接拿走的。
这些店铺月底会把账单送去谢家统一结,苏青给的那点零钱是给路边小摊预备的。
但苗稚不想暴露自己给成空花钱买礼物的事,虽然苏青鲜少会核对账单,但万一她兴起查起来,要费口舌解释。反正谢禾苗攒了几百的压岁钱,想买什么都够了,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苗稚出门叫了辆黄包车,让霜落跟她一起坐。霜落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苗稚直接把人拽上了车。
几个大商场都集中在最热闹的地方,苗稚和霜落下车,霜落付了钱,两人开始逛第一家店。
苗稚来到这个时代还是第一次在街上这么畅快地闲逛,比她想象中要时髦喧嚣许多,眼花缭乱的商品让她应接不暇。
走了一上午,苗稚还是没挑到中意的礼物。
西装衬衫、领带袖口、手表腰带、自行车钢笔苗稚都考虑过,这些对普通人家来说都是不会多看一眼的奢侈品,苗稚仗着谢家有钱并没有苦恼礼物价格的问题,但她知道不管是成空还是他现在借宿的穆家都还是古朴风格,对西方舶来品的接受程度不高,送这类东西可能不太合适。
路过成衣店的时候苗稚还想要不要给成空定一件长衫,可她不知道成空的尺码,若是不合身好像没诚意,只得作罢。
苗稚病急乱投医,问霜落:“你说,成老师定亲,我送什么礼物合适?”
霜落听大小姐出门时的意思,以为她是打着选衣服的幌子出来玩的,这时候才知道是为了给成老师选礼物。她这些天一直跟着大小姐几乎没离开,她怎么不知道成老师要定亲的事?
“成老师要定亲了?跟谁呀?”问完霜落连忙捂了嘴,她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了。大概是小姐最近对她态度好了很多,再也没打她,她都快忘了以前小姐一瞪眼她就打哆嗦的时候,说话越来越放肆了。
苗稚猜得出霜落的心理活动,她确实继承了一些谢禾苗的坏脾气,但让她动辄打骂一个小姑娘她还是下不去手。况且在她看来霜落做得都很好,没什么犯错的地方。以前谢禾苗责打她的时候多是鸡蛋里挑骨头,只想发泄自己的怒气罢了。
所以苗稚没觉得这个消息不能告诉霜落:“是啊,跟那个穆水茵。”
霜落更惊讶了:“小姐不是和那穆小姐……”
谢禾苗跟穆水茵之间的大小摩擦,除了她们两个当事人,霜落怕是知道地最清楚的了。她很难相信自家小姐会想要给穆小姐送定亲礼物。
“我是看在成老师的面子上,干她穆水茵什么事。”怕霜落一个人瞎琢磨,苗稚搬出了谢老爷为自己的行为正当合理化,“谢家和穆家不对付,我爹不也还是请了成老师这个穆家女婿来教我吗?”
“这倒是。”霜落嘀嘀咕咕接受了这个解释,认真帮着挑选起来。
这是一家珠宝首饰店,店很大,一半卖金银饰品,一半卖珍珠翡翠玉石首饰,镇店的还有钻石红蓝宝石,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店里人也不多。
谢苗稚一进来就受到了贵客的礼遇,有专门的店员跟在身后为她介绍。
霜落指着一条珍珠项链,有点兴奋地喊她:“小姐,这条项链怎么样?”
还没等苗稚说话,店员就要把项链拿出来给她试戴,苗稚连忙摆手让她收回去,回头指出了霜落犯的错误:“我是要送给成老师,不是送给那位,你明白了吗?”
“噢。”霜落头点得很慢,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太明白。
苗稚也没指望她能帮上什么忙,到头来还是得自己挑选。
她看中了一款黄金的男戒,款式简单,不大不小,遇到难出了还能当了换钱花。
正当她想要喊霜落过来问问她觉得如何,一抬头见到了一个她以为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见到的人。
“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