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hapter 2
《一枝梨花压海棠,小妈竟是孩子妈》?
还是《豪门阔少狠狠爱,带球妈咪你别跑》?
——事情要从几分钟前说起。
抵达公馆,A走在安德烈身后,刚一进门,前脚还没迈进客厅,就被满屋子的人喝退了脚步。
首先,最抓人眼球的,必然是身居主位,同时也是此行“阎王点卯”的主谋——维克多的一家之主乔治·维克多。
其次是平时忙起来,根本看不到身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坐得最远,跟两个局外人似的,A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哥哥姐姐。
最后是在人数上呈现压倒性优势,一连串对得上人,但叫不上号的异母兄姐。
这么一大家子人,因为出生的起点不同,便各自为营,形成三足鼎立之势,A眼睛都要看花了,才从这堆人里看见了那张陌生面孔。
那是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年纪跟他不相上下,在一群老年人和中年人当中,水灵得有些格格不入。
由于这个家族的成员构成比较复杂,偶尔出现一两个陌生人,实在算不上稀奇。
不过比起女人惹眼的年纪,更加惹眼的,是她凸起的肚子。对比她纤细的四肢,A不会想当然地以为,这是吃胖了的缘故。
电光火石之间,他倏地一下,望向主位的一家之主,察觉到这位一家之主有回望的趋势,又倏地一下,收回了目光。
老头子不得了了,在可以做他异母弟弟,同时也是安德烈的异父弟弟——丹尼尔爷爷的高龄,选择做了他的父亲,现在还找了一个比小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小妈!
A 原本以为,以丹尼尔为界,老头子就此封锁播种技术,直至闭上眼睛。没想到老骥伏枥,志在“夜夜做新郎,年年当爸爸”!
他一时竟有些恍惚,想不明白谁才是这场荒唐闹剧里最大的受害者。
不过这不妨碍他把手拿到身后,默默掰着指头计算,该叫几妈。
是从他去世的生母算起,还是第一个为老头子生儿育女的情人?
这个家族的成员构成确实太过复杂了,A还没算明白,站在陌生女人身后,打扮得最像“女人”的人型生物突然口吐男人声音,他说:“我亲爱的弟弟,恭喜你呀,要做爸爸了。”
数不清做了多少回爸爸了,有什么好恭喜的。
A计算中断,只好撑开五指,重新算。
1妈、2妈……气氛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A回神,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句“恭喜”,似乎是说给他听的。
什么?!
不是《一枝梨花压海棠》,而是《小妈竟是孩子妈》?
开什么玩笑!
在密密麻麻数数十道目光的凝视下,A来不及头皮发麻,唯一的反应是求知:“处男也可以让人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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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以来,只问候了一声“爸”的A,忽然平地一声惊雷,炸出了短暂的沉默过后,如雪崩时的最后一片雪花,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不用出国,在家就可以观赏川剧变脸。
刚才还笑盈盈恭喜他的假女人——维克多·维克多,这是A少数记住名字的半个手足。无他,因为身边以姓氏为名的,只此一人。
这位“姐姐哥”一毕业,就接手了集团旗下的电视栏目,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整个人也新潮得很,处处与时代潮流接轨,包括性别。
自从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他就开始以女人自居,但至今不肯做手术,每天浓妆艳抹,招摇撞市,时常会引起A的不适,看几眼就要做几晚上噩梦的程度。
如果再听他说上几句话,那更是完蛋,仿佛此生不得安宁。
不是A歧视这种行为,而是维克多的女人装扮太过刻板,完全是按着男人的印象胡作非为。
大波浪红嘴唇,刮腻子一样厚的粉底,一袭金色大厅般的吊带长裙,领口低到能看见胸毛。说一句话薅一下头发,身体三步一扭,也不知道是哪里太痒,还是初具人形没有适应。
总之,处在女人和男人之间,就是不太像个人。
这位半个娱乐圈人士,目前也是家族八卦事业的半壁江山,网上关于他的性向传闻,为此还创造出了一个专有名词——男拉拉。
“呵呵。”说不清楚是何性别的维克多,冷笑一声后,脸上的笑意隐有崩裂之势,比起一开始的不怀好意,他现在倒是有了几分人样,“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开什么玩笑?我是不是处男,我能不知道吗?”A 只是单纯疑惑,但话落在“假女人”、“男拉拉”的耳朵里,像是在挑衅。
“都什么年代了,还能有真处男?!”维克多装不下去了,直接暴露真实的嘴脸,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全是A不想负责,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
人样渐成,A没那么瘆得慌了:“处男还能有假的?难道你一生下来,就不是处男了?”
话音刚落,想起这是位“姐姐哥”,性别无法选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最贴切。
不过话音刚落,“姐姐哥”的一对全包眼线就眯了起来,夸张的假睫毛投下一片夸张的阴影,远远望去,像两个黑黢黢的Type C接口。
A赶紧往安德烈的身后躲。
苍天可鉴,他真的只是诚心发问,这位“姐姐哥”怎么又变脸了!
“够了。”眼看越说越离谱,一家之主乔治终于出声呵斥,他还用手里的文明杖狠狠敲了下地板。
咚——堪比惊堂木的效果立竿见影,全程跳得最欢的维克多都收敛起来,避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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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怎么也没想到,他不过是回趟家,居然会面临这样的局面。
只见三足依旧鼎立,他和安德烈却被他们以包围之势围坐在中间,成为第四方势力,也就是姿势不对,否则就变成三堂会审了。
反正区别不大,那么现在他应该低着头,假装悔改,还是马上跪下来承认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可是没天理啊!他年纪轻轻一个处男,怎么就要做爸爸了?
达尔文在上,您老人家就说是不是这个理!
“纳德,问他们喝点什么。”
A正在默默向达尔文祷告,突闻老头子嘴里冒出一个对不上号,也认不出人的名字,脖子钟摆似的溜达了一圈,声音从他的起始方向传来:“两位少爷?”
原来是“纳豆”管家呀。
A没等来达尔文他老人家显灵,等来了老头子突然的关心。
他当然没心情思考喝点什么,但是又不敢违逆老头子的命令,于是夏至当天,他点了一杯绿茶,正好降降火。
管家又问安德烈。
安德烈不想显得特殊:“和他一样。”
A寻求认同似的看向这位受他牵连的“难兄难弟”:你也觉得整件事莫名其妙,太让人上火了,必须去去火,对吧。
一眼以蔽之,转头嘱咐管家:“他的别太烫了,谢谢。”
管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其他人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声“处男”上面,没有留意他跟管家说了什么。
毕竟“处男”铿锵有力,义正词严,不像假的,可是……他们看向全程沉默,但存在感极强的肚子。
处男无法鉴定,怀孕却是货真价实,还是说……不愧流着维克多的血,品行真是一脉相承的低劣。
这个家就不存在乱搞被发现,还嘴硬死不承认的人,因为上梁不正,所以没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