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四十五章
隔日,苏小满就顶着这张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额头还缠着纱布,来到幕斋。
把师父惊掉了下巴,走到她跟前,把她全身转着圈看了遍。大吃一惊问出:“这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吗!”
苏小满仿佛跟父母告状的孩子,添油加醋和师父哭惨还原昨天的经过,师父脸越听越黑,最后拍震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岂有此理!老夫还没受过这等骂名!”
这她知师父严厉,这暴怒之下,往日的师父都算好脾气了,妈呀!
她算是感受到什么叫怒发冲冠,眼前师父的模样就像火烧燎原之势,不可靠近。
“跟老夫走!老夫不替你讨回个公道,就枉为你师父!”师父突然拖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嘴里怒道:“走!”
苏小满心里一慌,“去哪阿?师父。”
师父头也没回,一个劲往前大步走,苏小满在后面小跑才不至于摔倒。“去镇国侯府,讨回公道!”从没见过老头子腿力这么猛,走这么急,这是真生气了!
苏小满赶紧劝道:“师父师父,世子已经处置她们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师父“呵呵”讥笑几声,“他们处置是他们的事,老夫的声誉可不是轻飘飘的一句禁闭可以敷衍的。”
这师父的背影都变宏伟了,这每天和师父鸡飞狗跳,非打即骂。差点都忘了师父是个大文豪!
镇国侯府,聚英堂主事厅。
苏小满乖巧地站在师父旁边,师父冷着一张脸。
世子应是不在,老夫人这时匆忙从后院赶来与师父笑脸相迎问候:“杜夫子,光临贵府,有失远迎!”
师父不与老夫人客套,冷眼嘲讽:
“哼!老夫哪里配登镇国侯府这等勋贵之家,老夫连让徒弟去勾引世子这等有损为人师表的事都做得出来!
哪配作太子的座上宾,今日便与世子辞呈。老夫没什么本事可以帮到世子!”
可怜老夫人一大把年纪还得赔笑脸:
“杜夫子这是哪里话!想必是昨个儿小满和家中女眷发生了些误会,弦鸣也处罚了她们。
这事是侯府管教不严,我们给杜夫子赔礼道歉,望杜夫子不要怪罪,而与镇国侯府发生嫌隙!”
师父顿时火冒三丈,怒火难收对着老夫人指着她的脸。
“一句管教不严,把我徒儿打成这样!赔礼道歉就可以敷衍了事,且不说老夫一日终身为父,老夫都不曾打过她一下手板!
你们倒好!好好一个女娃娃!脸都破相了!今日你们不给个公道,我明日就去宣扬镇国侯府颠倒黑白,仗势欺人,纵容家中女眷殴打我徒儿,致使其破相。你们自己掂量着吧!”
“师父!……”苏小满心想,会不会太狠了,师父您一句话镇国侯府的名声可就完了!
师父一看她就知道她要求情,她还没说话,师父就凶她:“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苏小满只好乖乖闭嘴。
老夫人叹气,为难道:“那以杜夫子所见,该如何处理!”
师父也不跟老夫人兜兜绕绕,直接了当地说:“是谁!造谣小满和世子的谣言,诽谤老夫的声誉。让其为所说的话负责,无中生有,颠倒是非,就要承受惩罚。
老夫也不和小辈计较,让其掌嘴五十下,以示小惩,下次再敢,老夫一定告上公堂,便是女子,老夫也绝不手软!”
这昨日高心叶和高兰妆才被世子打了二十板子,今日师父又来打五十嘴巴子,苏小满都有点于心不忍。
更别提那都是老夫人的嫡亲孙女,老夫人还想和师父商量:“这是不是太重了,昨个儿弦鸣也已经……”
师父没等老夫人话讲完,屁股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扯着她的手腕就要走。
“老夫人不肯?那就没什么好说,小满,收拾行李,跟为师走,不许在这腌臜之地待着!老夫养得起你,不许在这受窝囊气!”
老夫人也赶紧起身来拦住师父,“别别别!杜夫子,请坐请坐!喝口茶,消消气!”嘴里念叨着:“作孽阿!”
老夫人和身旁的董嬷嬷说:“把心叶和兰妆带上来!”
老夫人和师父妥协道:“就依杜夫子所言,让她们自己掌嘴五十下。”
很快,高兰妆和高心叶就有人抬着竹板来到聚英堂门口,两个人趴在竹板上由丫鬟艰难的扶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厅中。
脸带青白,没有施粉黛,素着一张脸,很是憔悴,完全无往日的精致。
高兰妆和高心叶瞥到她和师父,害怕地对视,相依在一起。
“祖母!”
“祖母!”
老夫人心有不忍,但还是狠心说道:“你们自己掌嘴五十下。”
高心叶和高兰妆面面相觑,眼睛噙着泪十分可怜!
老夫人看她们没动手,震了震手里的拐杖催促道:
“老身的话你们听不见?若是自己不掌嘴,下不去手,我让佟嬷嬷叫人替你们扇,你们惹下祸事,还不快平息人家的怨气,还要让事情发展成不可收拾的余地吗!扇!”
高心叶和高兰妆相视一眼,别无他法,只能伸手扇起自己的脸,董嬷嬷在一旁数着:“一!二!三……五十!”
高心叶和高兰妆脸颊通红,两边都浮着清晰的巴掌印。苏小满看完都气消了,老夫人询问师父:“杜夫子,这下您的怨气可消了!”
师父摸了摸他的胡山羊胡,态度缓和了许多,和老夫人说:“多谢老夫人。”
又冷幽幽地和高心叶和高兰妆问道:“二位姑娘,老夫平生气度小,容不下沙子,今日出面让你们知道祸从口出,替小满讨回公道,你们可怀恨在心?”
“不敢!”
“不敢!”
高兰妆和高心叶哪敢说什么,只敢唯唯诺诺的回话。
师父这才算罢了,起身和厅堂的每个人警示:“如此,你们且记住了,我杜之游的徒弟即便是那最没出息的,也由不得人践踏。
往后谁敢对小满不敬,便是和老夫过不去,我话就放在这,老夫人,我带小满先行一步!”
老夫人起身相送,“杜夫子,慢走!”
师父伸手拒绝了老夫人,拉上她,说:“小满走!”
就这样,师父替她出了口恶气,就带着她离开了侯府!
幕斋,书房。
师父正坐着椅子上拆着她的额头的伤疤,看了看伤口,嫌弃坐在地上的她说:“这么没用!这么弱,还敢打架!打就打了!还打输了,你让老夫说你什么好!”
苏小满望着师父委屈又带着不服,“她们说我可以,就是不可以说师父!说什么也不肯道歉!我才气得出手打她们!”
师父注视了一会,摸摸她的头,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