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求娶?
回了屋子,虞绾坐在凳子上,恍惚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你二人与我自小一起长大,是家里的家生子,我会做主给你们赎身,以后就是良籍,让你们家里人给你们寻个好人家嫁了吧,至于我房里伺候的其他丫鬟,回府后你们帮我一人给上五两银子,让他们另寻去处去吧。”
身为府中唯一嫡女,虞绾有两个贴身的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其他的粗使丫鬟婆子七八个,她这个主子没了,底下伺候的自然也没有好下场,可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了。
“小姐!”
这几乎就是交代遗言了,两人脸色一白,齐齐跪在虞绾面前。
“罢了,都是我的命。”虞绾闭闭眼,苦笑。
一家之主的父亲都已做了决定,她又如何能反抗呢?
今日父亲说这话,就是要让她自己慢慢病逝,不要给家族蒙羞!若是她不识趣,不肯自我了断,后宅阴私也有一百种方法让她病逝。
有次机会,张姨娘是决计不会放过她的。
她反抗不了。虞绾一阵无力,这就是后宅女子的悲哀,若是在盛京,有祖母在,有外祖在,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可偏偏……
菱秋心一沉,她一向沉稳,见小姐心如死灰的模样,不免也有慌乱:“小姐!老爷最疼爱您了,小姐您再去求求老爷……”
锦禾是知道事情全部始末的,抖着唇:“这、这如何能怪小姐?”若不是那该死的丫鬟,小姐怎么会落水,怎会被男子……那丫鬟没缉拿归案,二小姐也没事,怎么偏偏小姐……
虞绾不再说话,眼泪顺着脸颊滑下
她已想通,家族不能允许有个未婚就失了清白的女子,尤其是几个成年的王爷皇子议亲的紧要关头。
“小姐,一定还有办法,奴婢不离开,说好了要一辈子伺候小姐,若是小姐……奴婢也不活了!”锦禾哭泣的说道。
菱秋也哭:“奴婢也是。”
自小一起长大,虽是主仆但已情同姐妹。
虞绾很感动,三人哭做一团。
“小姐!那男子……你不妨嫁给那男子!”菱秋想到什么,猛然抬头,看着自家小姐,心一横,大胆的开口。
“菱秋你胡说什么,那、那就是个乡下登徒子!”晚禾不可思议看向菱秋。
菱秋抿抿唇,掷地有声:“至少能保住小姐的命!”
嫁给那人?虞绾其实对那人没印象,落水后面的事还是听锦禾说的
只知道那人水性极好,不过穿着潦草,应当是这得农户,家境贫寒,还是个好色之徒,救了她还……
虞绾陷入沉思,不过片刻就下了决心:“锦禾,你拿了银子去着人去打听打听,那人是谁,家中有何人?在何地居住?是否已娶妻?”
“小姐!”锦禾震惊的看向自家小姐,她家小姐这是?
“去吧。”虞绾擦干眼泪,淡淡吩咐。
锦禾咬咬牙,只能答应:“是。”
菱秋松口气,就怕小姐不愿,就这样白白舍了自己的性命,让人白占了便宜,那才是不划算的,还好小姐懂了她的意思。
虞绾看着桌上的茶具,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向父亲哭求
堂堂嫡女下嫁农夫,为了脸面,父亲怕也是不愿的,可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出路了
不过是个普通农夫,嫁过去又如何?左不过是惹人嘲笑一番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若是那人实在不堪,大不了等风头过了,再让人悄无声息病逝……成了寡妇……
寡妇名声要好上许多。
虞绾抿抿唇,心里有了陈算。
后宅大院里生长起来的女儿,肮脏手段见多了,虞绾自然不是什么傻的,不然也不能在姨娘的磋磨为难下,安生长大到如今
只是虞欣这个庶妹一向伪装极好,她也是不相信有人敢光明正大害她才着了道,说这其中没有这庶妹参与,她自然是不信的
这一出戏演的真好啊,几乎是明谋了,趁着这祭祖时,光明正大的找人推她入水,那推人的丫鬟早就被她们藏起来了吧?
在外,疼爱她的外祖家、祖母鞭长莫及不能给她撑腰,她死了,父亲就是查出什么,多半也是草草了事,毕竟张姨娘确实得父亲几分宠爱,而且名下的一儿一女那时候就是父亲唯一血脉,为了家族,也不能坏了名声。
等死讯传回盛京,早已尘埃落定,外祖家和祖母又能如何呢?
好歹毒的算计!
父亲、张姨娘、虞欣,虞绾闭闭眼告诉自己没事的,不过是一时的
只要先把命保住,仇,才能慢慢算
她绝不会让她们如意!
虞绾睁开眼睛,原本波光潋滟的双眸里满是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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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芙蓉院
“娘!虞绾,她……”虞欣忍不住开口
椅子上坐着一位身穿绫罗衣裙,妆容精致的妇人,青丝用玉簪挽起偏髻,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她欣赏着自己新染的指甲,不紧不慢的开口:“急什么?你就安心等着便是。”
虞欣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但还是有点顾虑:“她病好了,爹什么也没说,我怕……”
张姨娘勾勾唇:“放心吧,你爹已有成算,你就等着便是。”她悠悠说道:“她啊,是回不了盛京了。”
张姨娘能如此受宠,自然将自家老爷的心思摸透了几分,要不然也不敢趁着离京祭祖的时候下手。
真是天都助我也啊!张姨娘心里乐开了花,没死又如何,大庭广众被男子轻薄了去,这虞家啊,是如何也容不下这位失了清白的大小姐了!
虞欣对自家娘亲的话很是信服,再者,都已被外男轻薄,这王妃之位如何也轮到她了,想到这,她心彻底放下,露出个欣喜的表情,很是舒畅:“以后就没人再压我一头了!”
张姨娘瞥她一眼:“接下来你就老老实实的,不要再提虞绾的事情,有空就过来跟我学学规矩,以后你就是虞家唯一的女儿,注定是要嫁入皇家的。”
想到温和英俊的雍和王,虞欣脸红了红:“女儿明白了。”
张姨娘满意的笑笑。
姐姐啊,你到底还是不如我,活着的时候压我一头又如何?留下的唯一子嗣,还不是只能任我磋磨。
最近的天儿啊,可真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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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微的晨光撕开朦胧夜色,昨夜下了雨,草木都缀着晶莹的雨露,空气中也扬起清新的泥土味
沈钊打开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
今天天气倒是不错,昨晚下了雨,今日山上应该生了菌子,上山摘菌子吃!
想到记忆里菌子的鲜美,沈钊立马拍板决定了今天的伙食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