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林泽:“大人自然是好人。”
沈珩低笑:“何以见得?”
林泽被问住了,犹豫一瞬,沈珩便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你初来乍到,本官差点让人杀了你,你见过相府的暗牢,看过里面的那些刑具,所以你心里怕本官。”
“属下……”
“十五,”沈珩打断他,没为自己辩解,反倒和盘托出,“如果本官告诉你,你眼前的沈相,的确如你心里所想,算不上个好人,甚至,手里沾了很多血,你还愿意,留在本官身边吗?”
林泽微微颔首,而后抬眸,目光坚定地望着沈珩:“是,大人说得没错,属下心底,对大人是有畏惧。”
沈珩眸色暗了几分,林泽又道:“但属下也记得,大人曾以病躯骑马赶去太子府救属下,曾在三皇子寿宴时帮属下要回了身契,也曾在杨老将军府中不顾自身安危让属下去救人。”
沈珩背在背后的手微微松了松,试探道:“如果陈郁一直不愿意见你呢,你也会一直留在相府吗?”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林泽瞬间皱起眉头,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成拳,眼底闪过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神色。
“求大人帮属下给陈郁捎一句话,就说,以前是我对不住他,如果他真的不想见我,给我一句话,我就不在此处等他了。”
有些话不问还好,一问出口,心里便跟失了方寸似的,总想等个答复。
虽说林泽也穿过来有一阵子了,可他并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他这点心气儿全靠见陈郁一面吊着。
可陈郁却一直没给他回话。
林泽心里七上八下的,第一次觉得三天竟如此漫长。
他不是没想过这样的结果。
当年他扔下陈郁从酒店逃跑,一直躲着陈郁,就连陈郁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陈郁是该恨他。
这也是陈郁一直不愿意见他的原因。
陈郁不及他绝情,陈郁应该恨他。
他心里明明知道,见一面也改变不了什么,陈郁肯定早已对他失望至极了。
他无非是,自私地想要弥补自己心里的遗憾。
大概是没能替他问到答复的缘故,沈珩这几日看他的神色也很复杂。
每每他开口想问些什么,沈珩总会先他一步岔开话题。
他不想让无辜的沈珩夹在中间为难,之后便没再提起此事,试图从表面上将此事揭过。
因为被陈郁的事分了神,请暗四吃饭这事儿被搁置了几日,林泽今日好不容易跟暗四碰上了时间,两人找了间小馆子,暗四格外提出要包间。
这委实不像是洒脱豪放的暗四会做的事,林泽看他上楼时左顾右盼的模样,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两人刚点完菜,暗四就关上了包间门。神神秘秘绕到他身后关了窗,把外面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
“什么事儿值得四哥这么神神秘秘的。”林泽笑问。
暗四大大咧咧往那一坐,先喝了口酒,喝完才想起他,拿着坛子给他倒酒:“先喝一口,解解渴。”
林泽不喜饮酒,只道:“不渴。”
暗四又自顾自喝了一大碗,才道:“今儿这饭我也不能让你白请不是。”
“四哥怎么也学会卖关子了。”林泽玩笑道。
他以为他要说的又会是相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往桌上一靠,手拄着下巴,歪着头,懒洋洋做出一副准备好了要吃瓜的模样,却听暗四正色道:“你上次不是问我有没有叫陈郁的人吗?”
“有吗!”
林泽猛地从桌上爬起来,瞪大了眼睛,“诈尸”似的,吓得暗四往后一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动作间带倒了桌上的酒碗。
“靠,吓我一跳。”暗四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见林泽那慌乱失神的样子,继续道,“我问了几个我信得过的,他们都没听说过。”
林泽端起碗喝了两口,酒太辣,他被呛得咳了两声,听暗四继续道:“但账房的管账先生说,他好像在账本上见过这个名字。”
“账本?”
怎么能弄到账本。
暗四笑了笑:“账房先生平日里也爱喝点小酒,以前我有空也会去找他一起喝,我俩关系还算不错,我就厚着脸皮让他帮忙找一下,你且耐心等等,让他找找看。”
林泽主动把碗里的酒倒满,敬暗四道:“谢谢四哥,四哥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暗四摆摆手,笑道:“那还真没……有。”
林泽:“?”
暗四:“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多跟我切磋切磋,啊,当然,不拿兵器的那种啊,好久没有武功好的人陪我练练了。”
说到感兴趣的地方,暗四话多了起来:“上次在杨老将军府里那次遇到的刺客简直太差劲了,没有一个能过上两招的,没劲透了,那哪里像刺客,给扔战场上当大头兵都嫌嫩,他们还以为穿身夜行衣就能装高人了。”
“自然,四哥什么时候想练,只要相爷那边没事,我都陪四哥练。”林泽见他碗底空了,又给他倒了杯酒。
暗四闻声皱眉:“那机会可不多了,大人抓你抓得可太紧了。”
说完,他皱皱眉:“怪了,大人的贴身暗卫都是要经过重重考核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大人就直接让你当了呢?”
林泽心笑,那自是沾了陈郁的光。
“还有……”暗四兀自道,“大人以前换贴身暗卫换得很勤的,每次出行带的都不是一个人,偏你来了,就整日带着你。”
林泽美眸微眯,暗四突然问他:“没人在你面前嚼舌根吧。”
林泽被噎了一瞬:“怎么这么问?”
暗四无奈看了他一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暗卫们一休息就凑在一块儿聊你呢,你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