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寻新稻种
李驰之前也曾经和桓洛下过象棋,不过每次都是输。
次数一多,李驰就不太愿意和桓洛一起下象棋了,全是挫败感,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现在,教会了石虓下象棋,李驰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石虓虽然聪明,但毕竟是第一次玩这么新奇的游戏,对规则还不太熟悉。
不一会,两人就分出了胜负。
李驰赢得毫无悬念。
石虓眉头紧皱,心里一万个不服气。
“之前是我太大意了,再来,我们重新再下一局,这一次,我一定能赢你。”
石虓就不信了,下个象棋,他还能次次都输给李驰。
李驰终于尝到了赢棋的成就感,兴致高昂,陪着石虓下了一局又一局。
一连下了三局,每一局都是石虓输。
石虓年纪虽然小,但好胜心重,又是个暴脾气,一下子就输急眼了。
“再来再来。”
石虓就不信这个邪,今天,他要是不能赢李驰一局,他绝不罢休。
新开的一局棋下到一半,石虓的局面已经很不利了,输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石虓还不死心,更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皱着眉,冥思苦想。
好半天,石虓才抬手,想要移动己方的“车”。
只是,石虓的手刚放到己方的“车”上,旁边忽然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先别急着走这个‘车’,试试动一动你方的‘马’。”
说话的是石昂。
在此之前,他已经在一旁认认真真地看了许久,规则也全都弄明白了。
本来,他是不打算开口的,毕竟“观棋不语真君子”,石虓和李驰的这一局棋,不管是谁输谁赢,和他都没有关系。
但石虓下棋下得太不聪明了,一旁观战的石昂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指点起来。
石虓对石昂信赖有加,石昂让他怎么下,他都毫不质疑地乖乖照做。
一开始还不明显,几次你来我往地拆招过后,棋盘上的局势渐渐从石虓处于劣势,转变为两方势均力敌,甚至,隐隐的,石虓这边的优势似乎还大过了李驰。
李驰并不生气,只是一边下棋,一边小声咕哝。
“果真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们兄弟俩这是欺负我这边只有我一个人啊。”
眼看着李驰马上就要输掉这一局棋,正好,桓洛过来了。
看到桓洛的身影出现,李驰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睛瞬间就亮了。
“桃符,你来得正好,快过来帮我看看,我这边马上就要输了。”
又不是只有石虓才有兄弟,他李驰也是有帮手的。
桓洛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只一眼,就看明白了局势。
思索片刻,桓洛出手了。
这一手,走得十分冒险,看着就像是在破罐子破摔,自寻死路。
李驰看不懂桓洛走这一步的用意,但却聪明地闭紧了嘴,没有多言。
桃符这么聪明,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石昂并不敢小看桓洛,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才挪动己方的棋子。
几乎是石昂刚走完这一步棋,桓洛就紧跟着出手了。
步步紧逼,根本不给石昂喘息的机会。
几次你来我往的交锋过后,石昂忽然开口,提前认输。
“是我输了。”
虽然现在棋局还没有真正的分出胜负,但石昂这边的两个“车”、两个“马”,都被桓洛给吃掉了,只剩下了一个“炮”,独木难支;而桓洛手里则还剩下了一个“车”,一个“炮”,一个“马”,局面大好,赢下这一局棋只是时间问题。
桓洛把玩着手里的棋子,笑得格外高深莫测。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现在就认输,是否有些为时过早?”
石昂眉头紧皱,低着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一局棋还能怎么翻盘。
石虓就没有石昂这么沉得住气了,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都已经这样了,难道我哥这局棋还能翻盘吗?”
不可能吧。
“有何不可?”桓洛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看着石昂,提议道:“俗话说,事在人为。你若是不信,咱们互相转换一下,然后再继续下完这一局棋。”
石昂思考片刻,同意了。
桓洛接受了石昂的烂摊子,步步为营,逐渐盘活了局面。
其中,看似最不起眼,之前也一直都被石昂和石虓忽略的“兵”,发挥了最重要的作用。
桓洛赢了棋,还不忘指点石昂和石虓战术。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然后瓮中捉鳖,将敌人一网打尽。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石虓明显不明白,清澈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未被知识污染过的纯真。
反倒是石昂一点就通。
“多谢五郎君指教。”
石昂输得心服口服。
桓洛并不是好为人师的性子,但石昂愿意学,他也不会敝帚自珍。
“我这听雨轩里,有《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六韬》、《三略》、《尉缭子》等等,这些兵书的内容,涉及战略战术,军队训练和将帅修养等,你若是感兴趣,不妨去取来看看。”
石昂其实并不是那么喜欢读书,但他也知道桓洛是一番好意,遂认认真真地道了谢。
桓洛深知“交浅言深”乃为人处世的大忌,随口提点了一句过后,不管石昂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都不会再多说。
因为桓洛起得晚,早食和午食也就一起吃了。
沾了桓洛的光,李驰和祖绍三兄弟也跟着吃了一顿好的。
特别是祖绍三兄弟,从有记忆起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今天他们也算是开了眼了。
事实上,身为权倾朝野的桓大将军最宠爱的小儿子,桓洛的饭食绝对称不上奢侈。
平日里,桓洛每顿也就是三菜一汤,三个菜里又分为一荤两素,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中午吃不完的,晚上还会将就吃,从来不会浪费。
相比某些世家大族的纨绔子弟一顿饭就得花掉一万钱的豪奢,桓洛这吃穿用度,堪称是小家子气。
今天是因为来了客人,桓洛才让厨房多加了几个菜。
又念及石昂和石虓都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加的菜更是以肉食居多。
每一道菜,都是分量十足,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之所以祖绍三兄弟会觉得桓洛这儿的饭食特别好吃,是因为这些菜不仅舍得放油放盐,还有各种珍贵香料调味。
吃第一口,就让祖绍三兄弟恨不得能把自己的舌头也跟着一起吞进肚子里去。
即便是李驰这个时不时就来桓洛的栖迟院打牙祭的表哥,每一次在桓洛这里吃饭,都会胃口大开,比在家里吃得更香,也吃得更多。
只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上的菜没有之前的好吃。
“桃符,你的栖迟院换厨子了吗?”
手艺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好了。
桓洛也是服了李驰了,这什么舌头啊,这么灵的吗?
“父亲昨晚来栖迟院陪我用了一顿晚饭,还夸奖了栖迟院的厨子手艺好,我能怎么办,只能连夜打包,将栖迟院的厨子送去了父亲的墨香斋。”
得知这事后,李驰都有些心疼桓洛了。
他可是知道桓洛为了把栖迟院的厨子调教出来,私底下花废了多少的时间和精力。
“需要我帮你去外面寻摸几个好厨子吗?”
“不用了。”
好厨子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与其去外面寻找,不如自己培养。
一顿饭吃完,石虓直接撑得走不动路。
石昂自制力更强一些,不至于吃撑,但同样吃得不少。
看着被吃得干干净净的一桌菜,饶是祖绍自认脸皮厚,此时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桓洛倒是一点儿都不在意,还笑着安慰他们三兄弟。
“能吃是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