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地方接近国家最南方,气温比其他省份的地区来得高一些,有不少人特地带家人飞来这边过冬,顺便吹吹海风吃吃海鲜。
而墨间尘所处的景区,每年到这个时候都要接待上百万的旅客,周边的酒店、商业街、文化馆、沙滩等都挤得人山人海,如过蚁窝,好不热闹。
人多,所需的表演工作者就不能只有一个人,还有不少套着玩偶服的兼职工作人员在外边又跳又合照,其他表演的音乐义工,也在不远处的十几米弹唱。
喧哗而拥挤。
吉他自带的喜庆很好地融入这片地区的氛围。
或许是合拍,一些旅客同样手持乐器,主动与墨间尘一起演唱合奏,另一些则在远些地方,默默跟奏,学习弹奏技巧和风格。
等到了第五日,墨间尘所处的区域,已经自发聚集了十几个人,三三两两演唱,宣泄对音乐的热爱与不被世俗功利认可的委屈。
有人弹吉他、有人弹钢琴、有人拍鼓、有人吹笛子、有人拨古筝……
别处的音乐义工瞧得都有些羡慕。
因为氛围过于和谐,吸引了许多路人,一起静静地沉浸其中,感受这种无关年龄、阶层、才能的青春魅力。
晚上7点15分。
沙滩边缘陆续少了很多人,餐厅反倒爆火。
墨间尘把吉他收进琴包,却还坐在高椅上眺望海边。
“叮。”
【今晚海鲜大餐,虾烤好了,过来吃。】
瞬间背起琴包,将这股情绪打包收起,头也没回地离开工作场地。
远边,一道黑影随之消失。
“姐,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墨间尘拿起一串烤好去了壳的虾肉,小口小口吹走热气。
“集团年末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足以够我安心度一两个月假吧,正好把春节过完。”
“高不高兴?”
墨间尘的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用力点头。
“慢点吃,不急,这儿有。”
将新烤好的一小把肉串放到墨间尘旁边的空蝶,墨颂才腾出手处理前几分钟的微信信息,仅仅看了两眼,笑意悄然落下。
墨间尘注意到墨颂的神情变化,咀嚼的速度不自觉下降,好不容易吞咽所有食物,准备偷窥手机内容,墨颂就已经收起手机,脸蛋反被摸了透净。
“姐!”
“诶,怎么了?”
墨颂装听不懂,继续揉搓长了一点儿肉的脸蛋。
“翻凯……窝……摁!”
【你个废物,有种就发,看谁能斗得过谁!】
弄得墨间尘耳朵粉红粉红,心脏怦怦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遇上意中人了。
下一秒,拳头掀起劲风朝人体致命的太阳穴挥舞,但当视野恢复清明,手僵在半空中,又嗖地松开,墨间尘猛退后几步。
“对不起……姐,我差点伤害了你。”
墨颂勾勾手指,墨间尘乖乖过去。
“坐下,吃东西。”给墨间尘额头轻轻来了个脑瓜嘣,墨颂丝毫不在意地丢开台上烤焦的海鲜,重新烤新的,道理、体面、人情,一句不讲。
“……”
墨间尘眨眨眼睛,想到酒店亲热玩闹的妈咪母亲,不知道她们想不想吃,从移动车柜中翻出两个白色的保温饭盒。
夹走了盘子大半的肉与菜,又在装甜品的盘子夹了一块巧克力布朗尼、一块法式千层酥。
“姐,五分钟后我就回来陪你,等我。”
墨颂点头。
盯着越来越浅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什么叫回来陪她,说得她跟孤寡老人似的。
“小混蛋……”
酒店顶层。
浅薄的咸腥气息在走廊尽头若隐若现。
那里是消防通道。
墨间尘移开视线,没多在意,转而敲响房门。
“妈咪,姐姐烤了海鲜。”
漆黑中,一只手臂探出来快速取走,还往外挥了挥,“找你姐玩去,去去。”不等墨间尘说什么,门已经紧紧关上了。
“?”
墨间尘边走边疑惑地拨通墨颂电话。
“姐,母亲拿了吃的就赶我走,凭什么不让我见妈咪,妈咪平时也没那么早睡觉啊。”
“哈哈哈……”
“等我们的小尘尘有了喜欢的人,就知道答案了。”
“哼。”
墨间尘扯了张毛巾垫在最顶层的木梯,随意在墨颂的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副墨镜,戴在自己脸上,静静注视海边正激烈吵架的两个女Alpha。
依稀能听写一点点内容。
“不接受,你永,走开!”
“我堂堂一个,给脸不要脸,行,离了你还。”
“六年而已,幸好,六年,找个Omega去生,成了你妈逝世心愿,走!”
“胡搅蛮缠!”
一个双手抱臂眺望海洋,一个背对着蹲下来静默哭泣。
谁也没先离开。
墨颂托住底盘,挖了一小块巧克力熔岩蛋糕,喂到墨间尘唇边,“爱得太痛苦,不如先分开,解决好困难再决定要不要在一起,记住了吗?妹妹。”
“……”
蛋糕很甜,腻得口腔阵阵发麻。
原来,时间长了,一个人的口味也能改得彻底。
墨间尘轻轻地笑了:“记住了。”
只是笑意过于勉强,让墨颂知道了墨间尘在说谎,一条信息发去,很快就有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请走了两人,海边重回宁静。
“我们来玩五子棋,会吗?”
“嗯,前天有个小朋友教我玩过。”
注意力被慢慢转移,忽略了背部炽热的视线,偶尔,墨间尘难得输了还会倒在墨颂半折的大腿,滚来滚去,要不是墨颂及时扶稳,真就滚落阶梯与亲爱的大地来个亲密拥抱。
讨了足够的好处,墨间尘才停止撒泼,无意间瞥到一个黑影。
“姐,有人看我们诶。”
“哪儿?”
“在……人呢?”
墨颂半眯眼睛,盖住了墨间尘的双眼:“应该是走错道的旅客,嗯?九点,小朋友该睡觉觉了,我们也走吧。”
“哦。”
背起琴包的过程,墨间尘望着刚才的地方,总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
该是她过往中的哪个人?
算了。
应该不重要。
明天周一,不用去景区弹琴。
正好,又是大晴天。
“噗噗噗噗。”
海浪轻轻的温柔地拍打细小沙砾,浪花卷起小片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