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从食堂出来后，张罔准备回宿舍，路上还在纳闷，李垣只见过他几面，竟然这么看重他，极力邀请他做外勤人员。
换作以前那些男人，张罔并不会多想，只会趁机下套，欺骗他们投资自己的产业，等到时机成熟，全部割了卖掉。
那些人都很愚蠢，以为天上会掉大钱，坐着就能发财，殊不知前面有多大的坑等着他们，张罔就是通过这样，一步步套取钱财，却让其他人担了罪。
可现在不是和平年代，而是末日世界，这么短时间内，李垣就这般相信他，反而没让他觉得开心，而是无端地生出一股恐惧。
可他分明不怕丧尸，那他到底在怕什么？
“伐生。”张罔呼唤系统。
[我在。]
“李垣说，那批人已经在基地附近，帮我查查到底什么情况。”编造的谎言，变成了真相，任凭谁都想不通。
[李垣出外勤时确实碰见了一批人，但无法查证是否属于工厂的闯入者。]
“他们有纹身吗？”
[部分人有。]
“是从M市过来的吗？”
[是的。]
张罔记得当时找到第三辆车后，纪老前面开路，他跟在后面，停车后没多久就碰见了那三个人。
当时他们手里拿着棍棒，衣服肮脏，正为一点吃的争论不休。时间紧迫，他下意识以为那三个人是独立的小团体，怎么都没想到他们背后真有团伙。
张罔脸色不禁阴沉下来，脑中不断在思考对策。
不能被人发现他在说谎，不能被发现他在工厂杀人，还有孙悦，他一定得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万一她出现在基地，这将对他极其不利。
张罔思索再三，决定答应李垣的提议。
可当他需要李垣的时候，却迟迟碰不到他的人影。
直到一星期后，他们再次在食堂相遇。
他先是装作寒暄的样子，然后状似无意提起外勤的事。就在张罔以为他主动提起，就能立刻得到对方的同意，因为他知道基地内大多是学生和老师。
可李垣听完他的话后，却没有立刻吭声，而是目光如炬地看着他，脸色也有些难看，不苟言笑的模样也显得更加难以接近。
张罔以为是自己出尔反尔让对方反感，令他怀疑自己的目的不纯。
他立刻解释道：“上次没答应少校，是因为当时我非常纠结、害怕，恐惧再和那些丧尸打交道。”
“但我回去想了想，如果我不出手，那没多少人能出手了。大家会过的更加艰难，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张罔表情诚恳，看不出破绽，但李垣知道他又在说谎。
这人出现在基地大门的第一天，李垣就怀疑过他，但他以为是自己过于疲惫，思虑过多，还是同意张罔住在基地，但会暗中安排人监视他。
被监视这件事，张罔并不知情。
李垣发现，他经过的地方总会突然失踪一些东西，小到一把勺子，大到一台机器。李垣不知道他怎么做到让这些东西像魔法般突然消失的，但他知道这人是个小偷，是个骗子。
妹妹被那些人带到这里的时候，李垣来不及悲痛，却在妹妹口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张罔。
李垣果断将妹妹身上发生的事情联系到张罔身上。果不其然，一周前妹妹醒来，看见纪欢第一眼就立马哭了起来。
他知道了，是张罔引人进的工厂，是他伤害了妹妹让她陷入险境，也是他杀害了未婚妻的弟弟。
可这样的人，现在却装作救世主的模样，说是为了避免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简直无耻！
他分明是个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彻头彻尾的混蛋！
再冷静的性格，也憋不住无穷的怒火。
李垣强制按住颤抖的手，强迫自己勾起笑容，对张罔说道：“可以。”
出发那天，蓝天白云，艳阳高照，亮的令人晃眼。
张罔偷偷溜出基地，找出手枪和子弹，还和系统做了交易，换了几样东西。
这次出勤，除了寻找物资，还要查清那帮团伙的底细，如果有必要，可能还将面临谈判。
末日后，无人管辖，人们很难齐心，现在基地兵力短缺，不适合大动干戈，但万一对方主动挑起，基地也不会放弃对抗。
基地这次派出两辆军用卡车，足足有十多号人，各个都身强力壮，英勇善战。除了这些士兵，还有位博士医生。
不过这位医生不是之前救治张罔的医生，而是一位长相好看的女医生，她坐在车后，靠着扶手，目光平淡地看着远处。
张罔拍了拍旁边的士兵问：“那位医生是谁？之前怎么没见过她。”
士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马回头，压低声音说：“那是少校的未婚妻，别乱看。”
“这样啊。”张罔笑了笑，回头却立马收敛笑容。倒不是他想女人了，自从和系统在工厂达成交易，看见女人他已经没有什么想法，而是因为女人的面容有些熟悉。
大约一小时后，军队抵达目标地点。
李垣站在前方中心指挥，士兵分批进入商场搜查，张罔正准备跟进去，李垣突然拦住他说：“你第一次出外勤，跟着我。”
张罔点了点头。
他们在顶层四楼搜查，绕了一圈后，却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张罔说道：“少校，这里全是灰尘蛛网，没看到人，他们应该不在这里。”
李垣回道：“嗯，去楼下看看。”
正在这时，前方楼梯口突然闪过几人身影，不等张罔开口，李垣已经朝那些人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张罔自然不会傻傻地跟过去，他调转方向，去找其他帮手。
但走了几步，张罔竟然没有发现一个搜罗的士兵，他心中正感疑惑，突然一只纤细的双手拿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女人开口道：“好久不见。”
张罔惊讶，这声音的来源竟是孙悦！
张罔双眼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松了口气。他不觉得孙悦这般柔弱的女子能将他怎么样，再说他身上还藏着东西。
张罔开口道：“好久不见，孙悦。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孙悦心里虽然紧张，但比起对张罔的恨，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她的刀又近了一分，“张罔都是你，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竟然还安然无恙活到今天。我现在就杀了你，替小聪和纪爷爷他们报仇！”
话音刚落，张罔却开口道：“别动，我的子弹可比你的刀快。”孙悦的肚子，被张罔反手抵住一把手枪。
孙悦咬牙道：“我可不怕，大不了同归于尽。”
张罔笑道：“也好，我曾经那么喜欢你，生不能同寝，死后同眠也不错。”
孙悦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无耻之人。
她眼里的杀心更重，刀子甚至已经要扎进张罔的脖子。
突然，张罔脱离孙悦的掌控，手里的枪换到另一只手上，指向孙悦。
“小悦，你太小瞧男人的力量了，你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就不明白呢。”
张罔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怜惜，子弹毫不犹豫朝孙悦射出。
可令他惊讶的是，子弹落在孙悦身上竟然毫无反应，反而像碰到钢铁般反弹到地面，他不由得连开数枪，均是如此。
“怎么会！”
脑海中迅速喊出系统的名字，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可头一次，系统像掉线了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该死的！”张罔骂了句脏话，换了匕首朝孙悦冲过去。
可没等他上前，孙悦的背后突然出现数十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那两名和孙悦一起逃走的小孩！
张罔终于明白，李垣查出的所谓团伙，不是闯入工厂背后的人，而是孙悦身边的这些人。
他迅速调头，看见基地的士兵过来，立马冲过去大声喊道：“这里！那帮团伙在这里，他们手里没有武器，快杀了他们！”
张罔眼中已经充血，表情极其凶残。可他说了那么多，那些人却没有动，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咬了咬牙，掏出藏起来的机枪，朝着孙悦那伙人一顿扫射，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没有一发子弹击中他们身体。
那些人周围好像升起一道无形的墙，完全抵住机枪的冲击，张罔仔细才发现，那道墙是从孙悦手中溢出，像水波一样的东西。
张罔心头一凛，他从没见过，也没听系统说过这个东西。
他见时局不利，基地的人也不听他的，毫不犹豫选择离开这里。
他迅速转身，朝楼梯的方向奔去。
“少校？”
却被李垣手里的枪抵住去路。
张罔一时不明白，李垣怎么突然将枪头指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