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琉璃鹤

总决赛倒计时第八天。沈樱桃没想到，绵绵说“我要来”，不是说说而已。她前一天晚上还在游戏里跟绵绵说“你到了北京跟我说，我去接你”，结果第二天下午，她刚结束一组联合旋转滑到场边喝水，就听到冰场入口的方向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请问——沈樱桃是在这里训练吗？”

沈樱桃手里的水瓶差点没拿稳。她猛地转头，看到一个女孩站在冰场入口，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手里还拖着一个行李箱，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那女孩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齐肩发，杏眼圆润，穿着一件奶油白的羽绒服，围着一条鹅黄色的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刚从暖气房里拿出来的小太阳。沈樱桃愣了三秒，然后脱口而出：“……绵绵？！”

那女孩的目光瞬间锁定她，然后眼睛一亮，拖着行李箱就朝她跑过来：“樱桃！！！是我！！！我来了！！！”

沈樱桃还穿着冰鞋，站在冰面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迈步还是该站稳。绵绵跑到冰场边缘，隔着一圈护栏，双手撑着栏杆，整个人恨不得翻过来：“我提前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昨天订了最早的票，今天一大早就出发了，刚到北京，放了行李就查到你训练的冰场地址，直接就过来了！”

沈樱桃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忍不住笑了：“你也不怕扑空？万一我今天休息呢？”

“那我就在门口等你！等不到我就明天再来！”绵绵理直气壮地说，“反正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就是为了来看你比赛的！”

沈樱桃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滑到护栏边，隔着栏杆，伸手轻轻拍了拍绵绵的头：“谢谢你，绵绵。”

绵绵被她拍得愣了一下，然后脸一红，别过头去：“哎呀你干嘛啦，搞得这么煽情……你快去训练！我就在旁边看着，不吵你！”

沈樱桃笑了笑，滑回冰场中央，继续训练。绵绵果然安静地坐在场边的长凳上，托着腮，看着她训练。她看着沈樱桃在冰面上滑行、旋转、起跳、落冰，动作流畅而优美，像一只在冰上起舞的琉璃鹤——清冷、剔透、熠熠生辉。她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段视频，发给家里的母后大人，附言：“妈，你看，这是我朋友！是不是超级好看！像不像仙女！”母后大人秒回：“这你朋友？你何德何能？”

绵绵：“…………”亲妈。

沈樱桃练完一组动作，滑到场边喝水，发现绵绵正盯着她看，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好像不认识你了”的惊叹。她忍不住笑了：“干嘛这样看我？”

“我在想——”绵绵托着腮，认真地说，“你在游戏里打副本的时候，可是一口一个‘我丢你老母’‘扑街啊你’‘你做乜嘢啊’的粤语骂人小能手。结果你在冰上……完全换了一个人。像一只琉璃鹤。”沈樱桃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水，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打游戏是打游戏，滑冰是滑冰嘛。”

“我知道，但还是觉得很神奇。”绵绵感慨道，“你就像那种——白天是冰上仙子，晚上是副本里骂人的粤语战神。反差太大了。”

沈樱桃差点被水呛到。她放下水瓶，擦了擦嘴角：“你再说下去，我就要把你赶出冰场了。”

“别别别！我不说了！你继续练！我安静！”绵绵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老老实实地坐回长凳上。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看着沈樱桃，心里想——她真的好漂亮啊。在冰上的时候，像一只发光的琉璃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樱桃，忽然有点自惭形秽。但她很快甩了甩头，把这种想法甩掉。她可是来看姐妹拿冠军的，不是来比美的！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地转头，发现不远处的休息区，有一个人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银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绵绵愣了一下——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里还躺着一个人。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歪着头，仔细端详他的脸。好好看啊，像一只猫。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里怎么还躺着一个人啊？”

然后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无奈：“我也想问——这里怎么还来了一个这么吵的人。”

绵绵吓了一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银白头发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长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我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