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13 宝贝???
与此同时,田间乡亲们正在卖力地除草浇田,王大妈儿子王二虎见到大宝,立即凑上去:
“大宝哥,你真是孝顺,居然帮着你哥来田间劳作!”
“非也,还不是我那偏心眼的娘,非得让我来田里干活。我要是不乖乖听话,今年的院试就参加不了了。”
“还真有这事儿,李婶子怎么突然就转了性了?”
他微微一顿:
“对了,我听说,你要找神婆?”
“是,王大妈说的神婆,究竟有没有消息?”
“有了,明日就可以来到咱们向阳村,到时候李婶子的性子就会变回来。以后就不用再吃苦了,宝哥还是那个潇洒的宝哥!”
“哼~到时候,我要让这几日受的苦,连本带利地还到大国身上。”
一旁的大国正在卖力地浇田,丝毫没有察觉这边两人盘算的事情。
李守安凑到大国身边:
“我说大国,你就这么老实本分地干活,你那弟弟又和王二虎凑一块儿了。就他那个偷奸耍滑的性子,大宝一个秀才都被他带坏了。”
“守安,我虽然老实,但能看得出我那弟弟跟他投脾气,都是爱占便宜的。我曾经多次劝阻,他始终听不进去,还是听天由命吧!”
“你毕竟是他哥哥,要引他正道才是。”
前日秀禾就说大宝和王二虎在一块嘀咕,今天又凑一块去了,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就算管不了,也得给他提个醒。
大国想着,放下手中锄头,便凑身上前:
“大宝,现在莫要闲聊,快来耕地。”
大宝神色傲慢,眼珠斜翻,心中暗想:
哼~等到明日神婆把娘的病治好,我看你还神气什么。
满脸鄙视地上下打量着他:
“大国,你就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了,母亲嘴上说说,你还真当回事儿。”
旁边的李守安看不下去,他大步前来,拦在大国前面:
“他身为你的兄长,你竟这般对他无礼,亏你还是咱们向阳村的秀才。”
“正因为我是秀才,这等粗鄙之事本就应由他来做。我的这双手可是用来提笔写字的,不是浪费在这里。”
他伸出那双细白嫩肉的手掌,在大国面前晃了晃。
“今日我先不和你计较,明日过后,我还是之前的李大宝,你还是之前的李大国。”
他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大国的肩头。
本可以据理力争的李大国默默地低下头,他心中暗自嘀咕:
难道明日神婆会来?
母亲的改变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倘若把她的病治好了,自己就继续踏踏实实的种田砍柴,可惜秀禾和招娣他们娘俩,又要过苦日子了。
这个大宝始终不把自己这个大哥当回事,趁着今日母亲还能为自己做主,索性就好好敲打他一番。
他打定主意,深深地咽下喉咙中的口水,拨开挡在身前的李守安:
“农民?你这个秀才的双亲都是农民,难道你连他们也不放在眼中?
我常听你说,今日事今日毕。既然今日你随我一起在田中,一切就要听我指挥,倘若不服,就凭拳头说话。”
李大国攥紧拳头,横在大宝身前。
“你...”
大宝后退一步:
“简直是个莽夫!”
嘴上逞强,身体却很自觉地弯腰,抓起旁边的农具,挥动锄头,一深一浅地除草,心里还在琢磨:
近来真是多事之秋,不光母亲变了,就连一直畏畏缩缩的大哥也变了。看来神婆是必须到我家治病的,否则,李家就真的没有我立足之地了。
田中日头正盛,一阵微风拂过,搭在额前的几缕碎发粘在脸上,令人烦闷!
而此时的李家院中却是一片祥和景象。
李宝莲将院中的鸡笼鹅舍打扫得干干净净,院中杂物清理地整齐有序,看得秀禾目瞪口呆。
收拾规整好一切,她自顾坐在院中树下的摇椅上乘凉,看见招娣在地上写写画画,便招呼她过来。
“小招娣,太阳毒辣,赶紧到奶奶这儿来乘凉。”
“奶奶,还要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之前每次喊她,都会乖乖跑过来,今日有什么稀罕事绊住了。
李宝莲好奇地上前,蹲在她的身边:
“原来你在写字!”
“奶奶,一会儿爹爹和叔叔回来,就没有办法写了。”
“为什么他们回来就没办法写了?”
招娣抬抬眼眸看了看李宝莲,马上又低下头,瞅着自己写的横七扭八的小字:
“二叔说过,家里只能有他一个读书人,不许我练字。”
“那只许你二叔说,你爹爹是怎么说的?”
“我爹爹说读书费银子,家里供不起我读书,我只能悄悄的学写几个字。”
“原来如此!”
她拉起招娣:
“不必害怕,以后你叔叔每日都会去田间劳作,奶奶就在书房中教你读书认字,他的书桌上有纸笔,你可随意使用。”
“奶奶!”
招娣像小猫一样,蹭着李宝莲的手掌。
恰在此时,秀禾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灶房走出来。
“婆母,您今日甚是劳累,快来吃口西瓜解解渴吧,练字的事一会再说。”
李宝莲牵着招娣的手坐到方桌。
秀禾知道招娣是多么喜欢读书。往常的每日清晨,都在大宝床下偷听他诵读诗文。那几个简单的大字,也是自己暗中教授的。再想获得读书的机会,也就是从小桃的口中得知的只言片语。如今能够心愿达成,并且能受益终身,她是真心的感谢现在的婆母。
秀禾的手掌轻轻抚摸上招娣的脑袋,目光真诚的望向满含笑意的李宝莲。
“好啦,你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怪奇怪的。”
“婆母,谢谢您。”
“都是一家人。”
李宝莲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婆媳二人相处得也算融洽。
秀禾双手抹了抹身上的围裙:
“婆母你和招娣二人先吃西瓜,我去灶房忙活午食了。”
“也好,吃完西瓜,我也带招娣去大宝房中学写几个新字。”
夏蝉在树上不停的聒噪,而李家院中却异常的清净。太阳偷偷地跑到天空正中,田中劳作的人们也即将返家休息。
大宝肩扛锄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迈进院中,看到树下摇椅上没有母亲的身影,神情瞬间放松下来。他在阴凉处坐了下来。
“李秀禾,给我端碗水过来。”
他翘着二郎腿等着,也没有见人出来。便立即起身,奔向灶台。恰巧瞥见方桌上的西瓜,瞬间怒火中烧。他一脚踹开灶房的门。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李秀禾,趁着我和大哥不在家,居然享起清福来。”
秀禾正在埋头做饭,听闻声响,浑身一颤,扭过头来,才知是小叔回来了。
“怎么了大宝?这么大火气,谁惹你了。”
“还给我在这儿装,桌子上的西瓜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给婆母切的。”
“瞎说,往日都是等我回来再吃,今日这般...”
话音刚落,大宝意识到母亲的反常又何止今日?他及时转换话题:
“那我刚才让你给我倒水,为何迟迟不来?”
“大宝,我在灶房中干活,实在没有听到你喊我,嫂子现在就给你倒水。”
秀禾停下手中的动作,去水缸舀水。
“去井里先挑!”
“这水也是今日早上刚挑上来的。”
“你还在这儿和我犟嘴,快去。”
秀禾不语,快步走到井边,此时大国才走回家中。
“怎么了秀禾?缸里的水不够用。”
“不是。”
她知道大宝这几日心情不好,没再说些什么。
秀禾正费力的拉起井绳,大国立马放下锄头,上前抢过麻绳:
“这种重活就交给我就好,水不够用,以后我再多挑点就是了。”
“好!”
秀禾莞尔一笑。
挑起水,大国见大宝从灶房走了出来,满心疑问,却不再多问。
“这天是真热。”
他走进灶房,想舀起几瓢水洗去脸上的汗渍。刚刚打开盖子,见水缸还是满满当当,心中也明白了缘由,无奈的叹了叹气,只闻屋外又响起了大宝的声音。
“秀禾,再去切个西瓜来。”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