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姐姐今天真香
灯忽然亮了，江挽生怔了下。
人已经进到门里，沈念初就立在玄关，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江挽生见惯了沈念初的美，可今晚灯下这个人，美得有些不一样。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衬得皮肤白净细腻。
她怀里抱着一束白栀子，花瓣挨着白裙，越发显得素净。
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脖子上挂着那条白金链子，坠着一颗小小的蓝钻。
她看着江挽生，眼里是往常没有的郑重。
灯亮起的那一刻，沈念初也是被今晚的江挽生给惊艳到了。
她抱着花，看得呆了，不由自主地轻声道：“姐姐，你好美。”
江挽生穿着一身黑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眉尾被细细描过，眼尾微微挑起，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亮了不少。
唇上比平日红，饱满润泽，灯下泛着一层光。
沈念初头一回见她化妆，把怀里的花抱紧了些。
两个人对望着，谁也没先开口，愣了五秒左右。
沈念初回过神，把花递到她面前：“姐姐，生日快乐。”
江挽生接过那束花，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响。
沈念初牵起她的手往里走，江挽生跟在她身后进了大厅。
餐桌上铺了块米白绣花桌布，比平日精致了许多。
天花板上绕着一圈暖黄小灯，把整个厅照得暖融融的。
“19”的数字气球飘在灯影底下，一红一金。
桌子中间摆着一碗长寿面，汤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个蛋糕。
到了桌边，沈念初拉着她坐下，把筷子递到她手里。
“你生日，得吃长寿面，吃了长长久久。”
江挽生听见这“长长久久”几个字，抬头看她，目光变得柔和。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长长久久。”
沈念初在对面坐下，把那碗面推到她面前。
热气扑过来，面汤的香味跟着漫上来，江挽生这才觉出饿来，宴上她几乎没动过筷子。
她握着筷子挑起一缕面，长长地垂下来，一根到底没断，低声道：“一根。”
沈念初看着那根面，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江挽生看她这副样子：“谁煮的？”
“我煮的。”
江挽生把那根面送进嘴里，埋头吃了起来。
沈念初在对面看着她吃。
江挽生吃了几口，抬眼：“就一碗。”
“长寿面是寿星的，哪能分给别人吃。”沈念初往椅背上一靠，“我等会儿吃蛋糕就行。”
江挽生低头吃面。
沈念初看着她：“好吃吗？”
江挽生顿了顿：“嗯。”
“真的假的？”
“真的。”
“哪里好吃？”
江挽生抬眼看她。
“葱多。”
沈念初哼了一声：“嫌多我下次少放点。”
“不用。”江挽生低下头，“这样就挺好。”
那碗面最后见了底。
沈念初把碗碟端进厨房，回来又把蛋糕挪到两人中间。
一角有点塌，奶油蹭掉一小块，一颗草莓歪着。
江挽生看着那块缺口，又抬眼把这一桌看了一遍。
“你什么时候学会煮面的？”
“就今天。”沈念初笑起来，“厉害吧？”
“厉害。”江挽生看着她，“那今天用了多久。”
沈念初掰着手指算起来，嘴里小声念着。
“你一早出的门，我从那会儿进了厨房。”她按下第一根手指，“和面、醒面、擀面、切条。”
她按下第二根：“头一锅坨成一团。”
按下第三根：“第二锅断在锅沿上。”
江挽生看着她一根一根地按下去：“这么麻烦。”
沈念初又按下第四根：“第三锅成了，那碗我当午饭吃了。”
她按下第五根：“你回来前我又下了一锅，这回熟手了，一把就成了。”
沈念初抬起头：“从你出门到我忙完，就五个钟头吧。”
江挽生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谢谢。”
沈念初笑：“谢什么，又不是什么难事。”
她抽出一根蜡烛，插在蛋糕的正中间，划着火柴。
江挽生看了一眼：“幼稚，才这一根。”
沈念初吹灭火柴：“十九根插不下，一根顶十九根。”
沈念初起身把客厅的灯关了。
屋子里只剩下电视的光和那点烛火。
阳台门留着一条缝，风从那缝里进来，烛火一晃一晃，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跟着摇，像在跳舞。
沈念初清了清嗓子，开口唱：“祝你生日快乐……”
江挽生抬起头。
这人从前没在她面前唱过歌。
那声音不高，软软的，落在耳朵里很轻。
烛火在她脸上晃，把眉眼照得很柔和。
江挽生就那么看着她，一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去。
一支歌唱完，江挽生看着她：“好听。”
沈念初笑：“那明年还唱。”
“年年都唱。”
她轻声：“……许个愿。”
江挽生道：“随你。”
沈念初催道：“许一个。”
江挽生闭上眼睛。
沈念初看着那点烛火，也悄悄闭上了眼。
过了两秒，江挽生睁开眼，吹灭了。
烛火灭了，客厅暗了一下。
沈念初走到墙边，把灯按亮了。
沈念初眼睛亮亮的，凑近了些：“你许了什么愿？”
江挽生没答，看着她：“你现在开心吗？”
沈念初点头：“开心。”
江挽生看着她，浅笑：“那我的愿望实现了。”
沈念初怔了下：“什么意思？”
江挽生顿了顿：“我的愿望，是你一直开心。”
她想起刚才江挽生闭眼那会儿，自己也在心里许了一个：年年今日，都能替她点上这根蜡烛。
沈念初看着她，眼睛一点一点湿了。
江挽生看着她这副样子，俯身过去，吻住了她。
她吻了很久。
沈念初闭上眼睛，手抬起来，搭在她肩上。
后来是她先喘不上气，才伸手把人推开。
“别闹。”沈念初笑，声音有点喘，“我还有礼物没给你。”
沈念初起身，从沙发上的包里摸出个深蓝绒盒。
沈念初把盒子掀开，两枚素圈并排躺着，铂金的，圈壁很细，冷白，素面，不镶石。
“一对。”她把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这枚内壁刻着‘初’，是你的。”
她点了点另外一枚：“这枚刻着‘挽’，我自己的。”
“刻在内壁，平时看不见。”她顿了顿，“我挑了挺久，希望你喜欢。”
江挽生看着那两枚戒指，很久才开口：“喜欢。”
沈念初把刻着“初”的那枚取出来，拉过她的左手，套进她的尾指。
刚好。
江挽生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我尾指的圈号。”
“天天牵你的手，还老捏着你的手指玩。”沈念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