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七十二章
疑惑与不安蔓延在月乌阁内，所有人都看着魇婆，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
魇婆将灵犀嘴角的果子渣拂去，看向花溪澈：“你要去逍遥门找什么东西？”
花溪澈漫不经心道：“无可奉告。”
郑凌飞心里一揪，在茶几下悄悄碰了碰她的大腿，花溪澈不动声色推开了他的手，只听魇婆继续问：“没找到？”
花溪澈点头，魇婆看向花非雾，似乎是要求证她的言论，花非雾茫然挠头：“我不知道她要找什么东西。”
魇婆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带着歉意看向郑凌飞：“老婆子的掌法一个月内只能看三个人的记忆，而且只能搜索记忆关键词，即与这个词相关的记忆可以看，若是要看一个人的全部记忆，那么只能看一人且三年内不得使用此功法，如今……”
众人心中了然。
不是魇婆不想破花家跟赤仙门的案子，而是她的功法有局限，目前办不到。
花溪澈之前就是故意的，她想让魇婆看她的记忆，好自证清白。可是既然情况是这样的……
魇婆继续道：“我之前看了封家兄弟二人的记忆，并没有任何收获，是老婆子大意了。如今还有一个名额，老婆子想先破逍遥门的案子。”
王岁寒面露遗憾与不甘心，花非雾倒是好奇大于遗憾，而花溪澈则一脸怅然，她似乎很失望。
魇婆默默观察着他们的表情，余光看向郑凌飞，他皱着眉头，小手在茶几下揪着花溪澈的裙摆摇啊摇，被花溪澈踩了一脚，仍不停手。
魇婆心中疑窦丛生。
花家次女花溪澈，传闻心狠手辣，蛇蝎毒妇，最喜欢与武林对着干，以前造成了不少江湖恩怨，逍遥门的案子会是她做的吗？
她先迷晕郑凌飞，再杀了逍遥门满门，最后栽赃给他，又救他离开逍遥门。
似乎是个有趣的主意，符合她乐子人的思路，可是……
这样做手法会不会太复杂了？如果单看乐子，她没必要救下郑凌飞；如果为了让武林内讧，引起郑凌飞复仇……郑凌飞似乎也不想复仇。
可花溪澈毕竟没杀郑凌飞，郑凌飞是侥幸逃脱意外被顶包，还被花溪澈又救了下来，所以应该不是花溪澈干的。
若真是她干的，那么她的心思也太过恶毒阴险了。但郑凌飞说她不是这样的人……
魇婆看了眼花溪澈，最终选择相信郑凌飞的心意。
凌飞喜欢的姑娘，怎么会利用他的心意来搅弄江湖呢？
魇婆看向花溪澈，给她最后一次自证机会：“五年前，姑娘有没有跟北璃王朝交易过？”
花溪澈一脸狐疑：“没有。”
她在江湖捣乱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去跟北璃王朝交易？
花溪澈记起了岭城那帮不靠谱的滑头军队，以及薛丞相那不务正业的遛鸟孙子，顿时感觉一股气郁结心口，堵得慌。
花非雾看着花溪澈，微微摇头说：“我也没听过我们花家，有谁跟北璃王朝有过交易。”
花溪澈眼底忽然闪过狡黠的笑，她看向封絮，对魇婆说：“封二公子之前被北璃王朝的人叫走了，会不会是封家跟北璃王朝有什么交易？”
此言一出，封家二人面如死灰，封襄看着面前的茶水发呆，封絮抬起折扇掩着半边脸，露出的眼睛闪着凶光，似要把花溪澈吞下去。
郑凌飞身子往花溪澈那边靠拢，似乎要给她加油打气，呐喊助威，花小蛇是有郑小狗做后援的，封絮这个人渣动不了阿夕姑娘一丝一毫！
魇婆闭上眼，在灵犀咀嚼果子的有规律的咯嘣声里，翻阅之前看到的记忆。王岁寒耷拉着肩膀，手臂上的伤口渗出血水洇透了白布；花非雾饶有兴趣看向花溪澈，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窃喜。
封襄眼神瞟向封絮，他想知道他跟北璃王朝交易了什么东西；郑凌飞借着靠近花溪澈的姿势悄悄握住了她的手，被花溪澈瞪了一眼，然后握得更紧了。仿佛在说——有我在，不用怕。
花溪澈心中翻涌起异样的情绪。
她何时怕过什么人事物吗？
仔细想想，也就是不喜欢喝草药罢了……寻思到这，她忽然怀念起郑凌飞的糖豆子，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她想吃。
花溪澈附在郑凌飞耳边，开口道：“我想要你的……”
魇婆突然睁开眼，吓了花溪澈一跳。眼下的情况，似乎不应该讨糖吃，她又不是小孩子。
魇婆看向郑凌飞，郑凌飞立刻坐直了身子，花溪澈差点晃到身子，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魇婆发梢在屋内缓缓浮起，她对郑凌飞说话，眼睛却看向花溪澈：“最后一个名额，我就如你所愿——”
郑凌飞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是阿夕姑娘？不可能吧？
然后，魇婆一掌飞向花非雾，后者迅速举起折扇，魇婆的一掌将扇面拍得粉碎：“花掌教不是对老婆子的掌法好奇吗？为什么不亲自试试？”
话音传来，花非雾人已经离开了茶几，冲向门外：……
王岁寒甩出赤柳，与郑凌飞的腰刀一并飞出去，拦下了花非雾的路，然而他要跑，不是一柄两柄刀剑就能拦住的。
眼见他已经跨出阁门，郑凌飞闪身而动，用缩地千里将他拦在门外。
花非雾运功手起，带着毒素的内力就要往郑凌飞心口拍去，花溪澈瞳孔一缩，随手抽出王岁寒的簪子便掷了过去，簪子稳准狠扎进他的手臂，穿透血肉的噗呲声让花非雾一个趔趄往一旁抖了一下。
而就这一下，给了郑凌飞反应时间，他学着王姨的功法，将花非雾手臂的穴道封住，魇婆的掌劲也飞了过来，恰好打在了他的后脑上。
“我果然没看错人，你们才是关键，或者……花掌教才是关键。”
花非雾被定在当场，魇婆慢条斯理走过去，笑看着花郑二人：“老婆子赌一把，若是输了……”
郑凌飞淡定拱手：“那么小子会自己想办法自证清白。”
花溪澈后知后觉，她或许是提醒了魇婆，那场北璃王朝的交易才是关键！
既然魇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