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秘密基地的门在早上八点被推开。
韩扬一进门就把背包丢在地上,风尘仆仆地往懒人沙发上一倒:“累死了,以后再也不去夜爬了。”
“衣服都不换就往沙发上躺,幸河看见了又得说你。”祁巡跨过他的包,到茶桌前坐下。
韩扬躺得歪歪扭扭:“说就说吧,他说的还少吗?上次因为一瓶酒,都说我八次了。”
“庆庆当时要是上楼闹,我保证他不止说你八次。”祁巡点破真相,即便刚爬了一夜的山,脸上也不见疲态。
“凭什么啊,”韩扬坐起来,“又不是我抢的酒。”
祁巡:“但郭帅是你带来的。”
提到这个,韩扬又蔫了:“我哪想到他会去挑衅那两个祖宗啊,早知道他这么疯,我说什么都不会带他玩。”
祁巡:“下不为例。”
“还用你说……那天回去之后,我做了一夜噩梦,梦里庆庆和菲菲一人一把砍刀,轮流追着我杀,”韩扬说完,突然哆嗦一下,“实不相瞒,现在提起这事,我好像还能闻到庆庆的味儿呢。”
余庆:“什么味?”
“香水味呗,就那种橘子味的香水,我怀疑她一个月得用三瓶,都把自己腌透了。”
余庆:“那是沐浴露的味道,而且是玫瑰味不是橘子味,还有爱用香水的人是蒋幸河不是我,你记错味道就算了怎么连人也记错啊蠢货。”
“幸河确实挺喜欢用香水的,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精致,我都……”
韩扬说着说着,突然惊恐地看向祁巡。
祁巡专注泡茶,没有说话。
韩扬睁大了眼睛,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声音来源处。
沙发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毯子下,一道人形缓缓坐起,毯子落下的瞬间,露出余庆那张漂亮的脸。
韩扬见鬼一样跳上懒人沙发,哆哆嗦嗦抱紧脆弱的自己:“你你你怎么在这里,你违反《绝交公约》了知道吗?!”
“有那种东西吗?”余庆问祁巡。
韩扬立刻冲着祁巡苍蝇搓手。
祁巡给自己倒了杯茶。
“祁巡你大爷……”
韩扬还没骂完,余庆就拎着抱枕杀来了,他惨叫一声赶紧逃跑。
蒋幸河拎着一人份早餐进门时,恰好看到两人鸡飞狗跳、一人岁月静好。
“幸河救我!”韩扬再次求救。
蒋幸河没理,转身去找了岁月静好的那个。
岁月静好的那个给他倒了杯茶,说:“早上好。”
像个机器人。
蒋幸河模仿他的语气,回一句早上好。
祁巡并不理会他的调侃。
蒋幸河觉得无趣,一回头就看到余庆已经把韩扬逼到了角落。
走投无路的韩扬一边求饶,一边笑着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再动手。
余庆张牙舞爪,都快扑韩扬怀里去了。
蒋幸河收回视线,打开餐盒。
刚出锅的小笼包还冒着白烟,鲜肉的香味瞬间飘满基地。
余庆立刻甩开韩扬,闻着味就来了,从盒子里捡了两个小笼包,又喝一口他的豆浆。
蒋幸河:“刷牙了吗?”
“当然。”余庆回答。
早在韩扬和祁巡进门之前,她就已经洗漱好了,只是一听到门响,立刻钻进了毛毯里。
本来是想吓蒋幸河的,结果吓到了韩扬。
也行。
余庆心情很好。
蒋幸河一听她说刷完牙了,就不再管她,低着头吃自己的饭。
两个小笼包吃完,余庆擦擦手指,冲缩在角落的韩扬吆五喝六:“给我叫辆车。”
今天闲杂人等太多,不适合聊有深度的话题,她改日再来劝蒋幸河。
“……好的,大小姐。”饱受摧残的韩扬立刻执行命令。
十分钟后,他叫的专车来到了秘密基地门口,余庆拿着豆浆扬长而去。
韩扬目送出租车离开,确定余庆不会折回后,立刻逼问蒋幸河:“你们俩怎么回事?和好了?”
“没有。”蒋幸河回答。
韩扬:“放屁,你都给她买早餐了。”
蒋幸河:“我只买了一人份。”
韩扬:“你俩以前也是吃一人份。”
像是印证他的说法,蒋幸河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慵懒地舒展一下身体:“饱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啊,”韩扬一脸严肃,没被他无所谓的态度糊弄过去,“你要是打算跟她和好,至少要在和好前一周就告诉我,否则我就、我就……”
就怎么样?
他绞尽脑汁,终于放出一句狠话:“我就去你家门口,给自己脖子上系根绳子晒腊肠!”
当初蒋幸河和余庆分朋友时,除了时菲以外,他是第一个跳出来选监护人的。
倒不是跟余庆关系不好,只是和蒋幸河更好。
结果他选完之后,剩下那群狗竟然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大家抽签决定拉倒,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当时余庆看他的眼神,简直像看一个死人,到现在都是他做噩梦的素材。
这俩人不和好还行,一旦和好了,以余庆的性格,第一件事肯定是清算他。
与其被余大小姐折磨得生不如死,他还不如趁早了结自己求个痛快。
“真的,看在我当初选你的份上,一定要提前告诉我,给我充足的时间逃跑或者讨好她,不然我做鬼都不会原谅你。”韩扬双手合十,目光虔诚。
蒋幸河垂着眼,把自己跟余庆同款的手机当笔转,半晌才淡淡道:“放心吧,不会和好。”
祁巡看了过来。
“……真的?”韩扬迟疑。
蒋幸河:“真的。”
韩扬松了口气,暂时不用担心余庆的报复了。
坐在出租车上的余庆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给时菲发消息:昨晚没睡好,我去你家睡会儿。
时菲秒回一个地址:来这里睡。
余庆看了眼,是时菲表姐开的皮肤管理会所。
她欣然同意。
事实证明会所的床比秘密基地的沙发好睡多了,余庆几乎是沾床就着,一直到中午才醒。
午饭是在美容院解决的,吃完之后继续躺着,开始做护理。
时菲在另一张床上,两人脸上涂满奇奇怪怪的营养液,在悠闲的午后慢慢打发时间。
时菲小睡片刻,醒来后发现余庆正举着手机,似乎在发消息。
好朋友之间不需要边界感,时菲直接问:“跟谁聊天呢?”
余庆也坦然回答:“停林哥。”
早上起床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标了红点的未读消息,当时简单聊了两句,周停林就去忙了,这会儿又来找她。
时菲立刻来了兴趣:“他出差快回来了吧?”
余庆:“出了点问题,还得一段时间。”
时菲:“啊……”
“干嘛?”余庆听出她的欲言又止。
时菲清了清嗓子:“那什么,你要去找他吗?”
余庆面露不解:“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他现在山高皇帝远的,万一偷偷跟沈初言联系怎么办?”
余庆总是怕周停林会像其他人一样,变得和沈初言更要好,所以总是严防死守处处警惕。
而她也急朋友之所急,每次听到周停林的名字,都忍不住跟着疑神疑鬼。
听到她的忧虑,余庆愣了一下,突然明白周停林为什么邀请自己去玩了。
“要不你还是去吧。”时菲仍在为她操心。
余庆回过神来,说:“不去。”
“为什么啊?”时菲不解。
余庆:“因为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时菲无言几秒,确定她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