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程峥野挤开李岚，霸占了他原来的位置，伸出手心，去扶住谢书冉的手。
这一系列动作自然被谢书冉看在了眼里，她不满地瞪了瞪程峥野，刚刚出府路上，程峥野就突然消失了，现在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谢书冉不满地骂道：“你乱跑去哪里了？还知道今日要走？”
程峥野嘿嘿一笑，把另一只胳膊上的外袍往前递了递：“我见你没穿外袍，怕你着凉，就去找了件外袍。”
谢书冉垂眸看去，一件玫红色外衫被程峥野方方正正地揽在怀里，谢书冉抿了抿嘴，轻哼了一声，挑剔地说道：“你让我这么扎眼俗气的外袍，你自己穿吧！”
拒绝程峥野后，谢书冉高傲地撑着程峥野的手掌上了马车。
程峥野不解地低头看了看，这件被谢书冉说俗气的外衫，这件衣裳是他从衣柜里匆忙翻出来的，没仔细看，都没发现这衣裳是如此显眼，和谢书冉往日的穿衣风格截然不同。
程峥野只能悻悻上了车，两人乘车，李岚驾车驶了起来。
马车驾过繁华的街道，谢书冉听到熟悉的吆喝声，她知道这驶到了扬州最繁荣的街道，她微微掀开车帘，向外看去，见到了自己常光顾的那家书斋，让李岚停了车。
谢书冉要下车去书斋一趟，她刚起身，就被程峥野拦住了，程峥野把那件玫红色外袍递给谢书冉，说道：“披上再下车。”
谢书冉自然是拒绝：“我不要。”
可程峥野仍然是固执地把外袍递在她眼前：“要穿，不能着凉。”
谢书冉不去理会，本想略过程峥野直接下车。
可程峥野看她这幅样子，直接把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谢书冉瞪大眼睛，诧异地看向程峥野。
两人四目相对。
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程峥野没有了之前那番小心翼翼，他早就察觉了出来，谢书冉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大小姐。
他把谢书冉揽在自己怀里，抖开披风，衣带系在了谢书冉的脖子上。
谢书冉低头看着他的动作，轻柔而认真。
“你………有病！”
半天她只骂出这一句。
谢书冉手撑在程峥野的肩膀上，迅速起了身，下了车。
谢书冉下车后，程峥野也跟随着下了车。他看着谢书冉披着玫红色外袍，举止端庄地走在前面，他觉得这红色在谢书冉身上根本不俗气艳丽，明明灵动得很，像朵风中摇曳地玉兰花，只是这是所有人没见过的红玉兰。
谢书冉一头走进书斋。这家书斋，她没嫁给程峥野之前，就经常来逛。
谢书冉进了书斋，熟稔地叫了掌柜：“掌柜，你们店里最近有上什么新书吗？”
掌柜见谢书冉来了，连忙笑脸相迎：“有的谢小姐，最近印刷了一批京城里丞相的治国策论，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份。”
说着，掌柜把那篇策论拿了出来，放在了柜台。
谢书冉垂眸拿了起来，简单地翻看了两页，说道：“这本我要了，再给我拿本孙子兵法。”
说完掌柜的把谢书冉要的书拿了出来，谢书冉刚要掏钱结账，就被程峥野捷足先登。
他大手一挥，放了两串铜板在柜上。
掌柜狐疑地看向程峥野，又看向谢书冉：“大小姐，这是……”
“他结账。”
谢书冉看向程峥野，她可没打算自己拿着书，“拿着。”
程峥野应声拿起柜台上的两本书，紧紧跟在谢书冉身后一同出了书斋。
书斋掌柜注视着两人的背影，心里直觉得奇怪。往日谢家自己来买书，虽然也是奴仆几人随行，可这次身旁跟着的人，看起来也不像下人，可却心甘情愿地被谢家小姐使唤。
真是怪哉。
出了书斋，谢书冉转头就去了旁边的香铺，冲程峥野说道：“我要买写熏香，你还要跟着吗？”
程峥野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娘子去哪，我自然去哪。”
“因为这都是女儿家去的地方，你们男子都不喜欢去，嫌哪里脂粉味太重。”谢书冉缓缓解释道。
程峥野向谢书冉迈了一步，坚定地站在她身边，毫不嫌弃地说道：“没有！娘子喜欢去哪我就喜欢去哪，娘子身上是什么香味，我就喜欢闻什么香味。”
谢书冉被他这没羞没臊的话，说得脸颊发烫，她微微低头，“又在胡说。”
谢书冉领着程峥野进了香铺，一进门，沉敛的檀香混合着儒淡的沉香，缓缓熏陶在人的身上，让人感觉宁静了不少。
谢书冉脚步都轻快了些，程峥野只觉得这香好闻，像他娘子一样。
谢书冉是老客了，她买了几份常用香，便看了看新货，程峥野跟在她身后，谢书冉闻了闻熏香，又扔给程峥野，问道：
“你觉得这味道好闻吗？”
“娘子喜欢就好，不用问我。”
谢书冉摇了摇头：“这可不行，这是要点在我们房里，你若是不喜欢，就点不了。”
程峥野这才低头闻了闻：“好闻，但是没有娘子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程峥野一个农家人，向来不知道羞耻，扬州城里这些书香门第，哪怕是恩爱有名的夫妻，也不会在外面这样明晃晃地说话。
谢书冉瞪了瞪他，收回熏香，厉声道：“你以后在外面不准说这种话。”
程峥野没听懂，眨了眨眼问道：“什么话？”
谢书冉脸颊发烫，偏偏还有旁人在场，她不能和程峥野过多争论，谢书冉只能小声说道：“就你刚刚说的那些话。”
程峥野还是没听懂：“那些话？不能说吗？不是你问我好不好闻的吗？”
谢书冉要被程峥野羞死了，她嘟着嘴，半是埋怨半是撒娇：“不能！”
说着她挑了几样新品就去柜台结账了。
程峥野一如既往地掏钱，谢书冉被他说的话羞得身子转向了一旁。
掌柜还是头一回叫谢书冉这幅姿态，她拿了另一份香一同包了进去，程峥野连忙指出：“这不是我们要的，掌柜你拿错了。”
掌柜淡淡一笑，压低声量，凑过去：“没有，这是我送给你和谢小姐的，这香是特意给你们这些年轻夫妻准备的，能促进夫妻情感。”
听掌柜这么一说，程峥野的眼睛亮了亮，连忙恭敬地冲掌柜道谢。
他只知道是促进夫妻情感，不知道是怎么促进。
结完账，程峥野领着东西出来，问道：“娘子，还要买什么？”
谢书冉被程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