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相议计
林沅璟佯装睡着,其实心中颇多烦恼,眼下她只是暂且和范睦守相安无事,见范睦守那态度,也是默认了这样处着。
但她不闹,是等着见到阿兄,甚至不惜一切能救出阿兄,奈何范睦守小人行径,拿要她命的事诓她,要不是她等着明天偷偷出府,是真想一刀杀了他。
林沅璟缓了缓心绪,不再气恼下去,在范睦守怀中翻了个身,侧着身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范睦守前脚刚走,林沅璟后脚就开始找寻出府的办法,只是她没想到范睦守着实看得紧,无论她走到哪里,身后都成群结队地跟着人。
林沅璟苦笑两声,没想到范睦守这样不喜热闹的人,为了看住她,往府中招了不少人。
她故意停在一株花草面前,摘了花欣赏起来,又抬头看了看密布的云。
突然,她想到有个办法或许可以一试,只是唯恐到时候难以收场,只能尽力而为了。
过了会儿,她先回到了房中,找着什么东西来着,只是搜寻一圈之后,林沅璟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刚要放弃之时,她看到了那个腰枕。
便碰碰运气的拿起簪子,将腰枕划破,在里面开始挑起草药。
她拿起草药闻了闻,不得不说,范睦守还真是舍得,买的都是名贵药材,林沅璟翻找一会儿,拿起了几味药,仔细看了看便揣了起来。
托范睦守的福,她现在找齐了药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接下来,林沅璟照常在府里东逛逛西看看,只不过她去的地方都是风口,这里吹吹那里吹吹的,跟着她的人,在这暮秋霜降的天,都吹了个透心凉。
但她自己也没好哪里去,不过她已经豁出去了。
没多久,林沅璟故作关切,去厨房里吩咐人烧了茶汤时,便把刚刚找到的乌头和颠茄撒了下去。
乌头微毒,与蒙汗药相似,加上颠茄之后,叫人吃了没多久便会晕倒。
待茶汤煮好后,林沅璟将茶汤盛了出来,一脸祥和样的端了出来,分给了众人,见他们不喘气的一口饮尽后,她放心的等待了起来。
不到一刻,所有人昏睡过去后,她不敢停歇的跑出了府门,朝奉国寺的方向去了。
眼下,她能找的只有安福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两个人怎么也比她一个人好。
只是到了奉国寺,她却没瞧见安福,四处打听起来,庙里所有人都摆手说没见过安福。
林沅璟心下一紧,想到肯定是范睦守,怪自己沉不住气,不然安福也不会……
想到这里,林沅璟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女僧住处,在安福住的房间摸到了一叠签文。
只是,翻看签文之时,她见到了一张发黄的熟悉签文,正是当年的‘不成缘来不成仇,落花飘零河畔楼。故人归来不是恩,红烛镜前是佳偶。’
翻看这签文背后,赫然写着‘长久,如意’字。
夏长如?林沅璟捏着签文思索起来。
如此想着,她便朝上次来的小道快速奔去,只是刚踏进小道,她便见到熟悉的身影,在尽头朝里张望着。
“安福?!”林沅璟喊道,就跑上前去。
“公……小姐!”安福也跑上前道。
“你怎么样了?范睦守没派人来找你吧?”林沅璟担忧道。
不等安福回答,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小姐当时回府,是和范睦守直接撕破脸面了吗?”
闻言,林沅璟看到夏长如从安福背后走了出来。
林沅璟刚准备回答,便看到夏长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他便带着二人上了自己马车。
在车内,林沅璟坦言道:“是我莽撞了,我以为自己能忍住的,没想到还是和他翻了脸。”
“我知林娘子是可以不顾性命只为大义之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般一闹,安福的安危可想而知了。”夏长如恰到好处的说道。
林沅璟闻言愧疚起来,紧握着安福的手,心想幸亏安福没出事的:“冷静下来之后,我想到他很可能会将奉国寺掀个底朝天,只是那会儿我被他关了起来,出不得府,今天我才想到办法出来,说来惭愧,我出府也是来找您们帮忙的,不过现在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安福摇了摇头道:“那天我也没想过他会派人来抓我,毕竟我和小姐见面的事,也无他人知晓,只是那天你走之后,我便遇到翻墙而入的夏公子,见他受了伤,我便救了他,和他说起了你的事,他才告诉我你们早已见过,而我也很可能会有危险,这才留下字条带我离开了奉国寺。”
“多谢夏公子了。”说着,林沅璟垂首拜谢。
夏长如立马回礼道:“万万不可,不过是我身份特殊,能想到这一茬罢了。”
“所以,夏公子的身份,其实是刺杀当今圣上的刺客是吗?”林沅璟抬首打量起夏长如问道。
夏长如点头道:“确实,不然你也不会来这条小道。”
“我也是刚刚猜到的,上次见到你时我还没猜出。”
“上次你在我背后时,我便知道是你,只是逃命要紧,等你走后,我才跟着你到了奉国寺。”
林沅璟闻言垂下眼眸,犹豫了下还是坦言:“我知道夏公子一定不是单独行事,所以我想请夏公子你们帮个忙。”
“我知道你想请我做什么,我也很想救出太子,而且我更想杀了范睦守,替封延哥报仇,事到如今,想必你也知道封延他们……唉,但现在我们竟什么都不能做。”说到这里,夏长如满眼恨意和哀伤道。
提到赵封延,林沅璟想到上次范睦守说的话,掩映哀伤,神色冷静道:“其一我是想你保护好安福,我不想自己崩溃之时,再做出什么蠢事伤害到别人,其二你们的要求我答应,想来你们应在此等了许多天了。”
安福宽慰林沅璟道:“我和夏公子每天都会假装经过这里,瞧上一会儿,他算准了为我或者为太子,你都会经过此处。”
夏长如却仍旧担忧道:“你能通过范睦守拿到城中布防图吗?且不说这布防图,今日你能出来,还是莽撞行事了吧,待会儿你回去怎么办?”
闻言,林沅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