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契机
任务殿交还任务时，辰风领到了属于他的奖励。
十枚上品灵石、一枚筑基丹、加上紫芝草出售得到的五十枚上品灵石——他一下子变成了青云宗最富有的外门弟子之一。
但辰风没有急着消费这些资源。
他在等一个契机。
突破凝气境，需要让体内的混沌气旋完成二次融合。这个过程需要极其浓郁的灵气环境，单靠灵石和丹药是不够的。
"你需要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闭关。"青云子听了他的情况后说道，"青云宗有一个地方合适——灵泉洞。但那地方每半年才开放一次，下一次开放在十天后。"
"弟子等得起。"
"那就十天。"青云子灌了口酒，"这十天里，别闲着。老夫给你安排一件事。"
"什么事？"
"碧落宫的人后天到访。"青云子的语气随意，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是老夫的弟子，出面接待一下，不丢人。"
碧落宫。
苍玄大陆四大宗门之一，也是大陆上最负盛名的女修宗门。宫主碧落仙子是下界公认的第一女修，化神境巅峰，距离大乘只有一步之遥。
碧落宫弟子个个天赋出众，修为不俗。尤其是碧落宫的圣女，更是被誉为苍玄大陆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
"碧落宫来青云宗做什么？"辰风问道。
"交流修行。"青云子嘿嘿一笑，"说白了就是两家的年轻弟子切磋一番，增进感情。当然，暗地里嘛……"
他没有说下去。
辰风也没有追问。
两天后。
碧落宫的弟子队伍如期而至。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女修，面容端庄，气质高贵，是碧落宫的长老。她身后跟着十余名年轻女弟子，个个容貌出众，气质不凡。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白衣如雪的女子。
她约莫十七岁，身形窈窕，面容绝美，但表情冷淡得像一块千年寒冰。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透着一种清冽的光芒，如同冬日晴空。
苏念卿。
碧落宫内门弟子，碧落宫圣女候选人，冰系天灵根，十四岁筑基，十六岁金丹——虽然辰风此时还只是淬体境，但他已经从青云子的闲聊中得知了这些信息。
青云宗的弟子们早已在门口列队迎接。
辰风站在队伍中间，安静地打量着碧落宫的来客。
苏念卿的目光从青云宗的弟子身上一一扫过，波澜不惊。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辰风时——微微停顿了那么一瞬。
只是那么一瞬。
然后她便移开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辰风注意到了。
他不确定那一瞬的停顿意味着什么。也许是看到了一个修为最低的弟子，也许只是无意识的扫视。
交流切磋很快开始。
碧落宫的弟子们与青云宗的弟子一一交手，互有胜负。苏念卿没有出手——以她的实力，出手便是欺负人。
切磋结束后，碧落宫长老提议："听闻青云宗有一位弟子，以淬体境之资在宗门大比中夺得第二。不知可否一见？"
青云子嘿嘿一笑，朝辰风努了努嘴："就那个小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辰风身上。
碧落宫长老看向辰风，眉头微蹙。
"这位就是辰风？"
"正是弟子。"辰风上前一步，不卑不亢。
长老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怀疑。一个淬体境的弟子？宗门大比第二？这未免太离谱了。
苏念卿也看向辰风。
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移开。
她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少年，浅蓝色的眼眸中没有轻蔑，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
"听说你以淬体境打败了凝气境六层的修士。"苏念卿开口了，声音清冷如泉水。
"侥幸。"辰风回答。
"修炼一途没有侥幸。"苏念卿淡淡地说，"你要么有特殊的体质，要么有隐秘的功法。否则以淬体境的修为，不可能做到那种事。"
她的分析一针见血。
辰风心中暗暗警觉。这个苏念卿，不仅修为高，头脑也极其敏锐。
"圣女说得有理。"辰风平静地说，"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体质也好，功法也好，都是路的一部分。"
苏念卿看了他片刻，微微颔首。
"说得好。"
这是她今天说的最多的一句好话。
碧落宫长老见状，笑道："既然辰风如此出色，不如让他与碧落宫的弟子切磋一番，如何？"
青云子正要答应，辰风却开口了："弟子有一个请求。"
"说。"
"如果要切磋，弟子想与苏圣女请教。"
全场寂静。
一个淬体境的弟子，要挑战碧落宫圣女？
苏念卿也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你想和我打？"
"是。"
"为什么？"
"因为圣女是苍玄大陆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辰风平静地说，"与最强的人交手，才能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苏念卿沉默了片刻。
"好。"
她答应了。
全场哗然。
青云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灌了一口酒，嘿嘿笑了。
两人走上演武台。
苏念卿站在对面，白衣飘飘，寒气弥漫。她的修为是金丹境初期——比辰风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我不会让你。"苏念卿淡淡地说。
"我知道。"辰风拔出长剑，"我也不需要。"
苏念卿微微挑眉。
这个少年，倒是有趣。
"开始！"
裁判令旗落下的瞬间，苏念卿出手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掌推出。
但这一掌，带着金丹境的全部威压。
冰冷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演武台上的温度骤降。辰风的衣服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霜。
辰风没有硬抗。
他的身体以极致的速度侧移，避开掌力的正面冲击。但掌力的余波还是扫到了他的左臂。
冰冷。
刺骨的冰冷。
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辰风咬紧牙关，右手长剑挥出。
灰色的剑芒与苏念卿的冰雪灵气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剑芒被击碎。
但苏念卿的袖口也被削去了一小块。
全场再次寂静。
苏念卿低头看了一眼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