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他是姐夫?
姜若昭的太女府中有一方荷花池,她每年七月份都会举办赏荷宴,邀请京城的文人雅士前来赏花。
姜若摇去的不算早,很多人已经到了,正在三两成群地叙旧,见她进来,面上都露出惊诧之色。
五皇女的混账名声无人不知,听说她曾在府里举办赏菊宴,有不明真相的读书人应邀前去,看完后捂着嘴巴回家,好几天没吃进去饭。
这次她过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姜若摇才不管她们怎么想,自顾自地坐到位置上,桌上摆了好多茶点,八珍糕、荷花酥……都与荷有关,非常精细。
姜若昭亲自扶着程太傅进来,众人看见后纷纷起身参见,程太傅已经到退休的年龄,又被皇上请回来,在朝中威望颇高。
姜若摇也跟着起身行礼,程太傅看到她,眉毛一竖,不悦地哼了一声。
姜若摇直起身,摸摸鼻子,这老奶奶对她怨气不小,不就是小时候烧过她的珍藏孤本嘛,至于记到现在。
其实程枢不仅遗憾姜若摇走了歪路,还觉得是姜若摇带坏了她外孙曾达,要是姜若摇知道程枢这么想,肯定会大喊冤枉,您外孙可比我变态多了!
姜若昭落座后,荷叶鸡、凉拌藕片、蜜汁藕等主菜被侍男们端上来,宴席开始,众人开始相互恭维,闲谈叙旧。
“微臣见过五殿下,五殿下每年为吾皇采莲,孝心感动天地,不知大梵山的佛光金莲与这太女府的千叶莲,孰高孰低?”一个青衣女子走过来问道。
姜若摇看了对方一眼,去年秋闱的状元白英,原来投靠了姜若昭,她喝了口茶,淡淡地敷衍,“各有特色。”
白英见姜若摇如此不给面子,脸色有些难看,似乎铁了心不让姜若摇做透明人,到了吟诗环节,她提议以荷花为题,在座诸位每人作诗一首,投选出前三名挂在听泉堂,供来往学子观摩学习。
以往都是即兴作诗,这次她竟提议每人都作,还要比拼,不过在座的诸位人均才高八斗,听后都跃跃欲试起来,若是能被选中,不仅在太女府出了风头,还能在京城文坛一举扬名。
白英率先道:“在下先来,十里荷花拂面香,芙蕖照水映斜阳,闲观池畔千般景,唯有红蕖最轻扬。”
“好诗!”白英不愧是状元,众人皆鼓掌称赞,又有一个人站起来道,“请听在下一首……”
随着文人作诗,一旁的录事全部记下,让人挂在宴会旁的木架上。
甚至连姜若昭也亲自作诗一首,众人听完皆起身鼓掌,夸得天花乱坠。
到了姜若摇,大家不由露出看好戏的眼神,甚至在等她耍赖找理由逃过去。
姜若摇扫视众人一圈,皱眉思考片刻。
以她的文学储备,记忆里关于荷花的就两首,一首《爱莲说》,太长,而且显得她过于洁身自好,和原主形象大相径庭,还有一首是《小池》,姜若摇觉得这首不错,小学生都会的诗,语言通俗,在面前一群辞藻华丽的作品面前应该算不得什么。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话音缓缓落下,姜若摇自觉蒙混过关,朝大家微微一笑,坦然落座。
众人听完,霎时陷入沉默。
谁也不能否认,这首诗虽浅显易懂,但清新灵动,画面感极强,将以小见大的写法运用到极致,是一首褪去浮华的质朴之作,只有顶尖诗人,才能写出这般干净灵动的意境。
即使不认可姜若摇的人品,在众多堆砌辞藻的诗中,听到这样清新的诗句,都忍不住回味起来。
但这样的一首佳作,竟出自不学无术的五皇女之口!
程枢诧异地看向姜若摇,若五皇女没有长歪,她就该是这样的人啊。
姜若昭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悦,她笑着带头鼓掌,“好诗!五妹真是深藏不露。”有了太女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夸赞起来。
姜若摇浑然不觉自己给众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撼,故作谦虚地和众人抱拳,“哪里哪里。”
到了投票环节,众人将心仪的诗号写于花笺,由侍人逐一收齐统计。
片刻后,结果出炉,姜若昭的票最高,位列第一,白英第二,姜若摇第三。
姜若昭和白英的诗一看就早有准备,一个以莲抒发治国理政的豪言壮志,一个则借机表达为官的清雅淡泊,前两名实至名归。姜若摇看着自己的名次,第三名,她没想到有人还挺给她面子,敢不投前两首而投给她。
诗词对决结束后,还有投壶、采莲等环节,姜若摇不感兴趣,一个人出来如厕。
上完厕所后,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原路返回,却七拐八拐地迷路了,走到一处长满紫色垂花的月亮门前,听到里面有声音,刚想问路,却看到一个男子在罚跪,那男子面前站着一个体型瘦削的中年人,像是管家爹爹在惩罚不听话的下人。
姜若摇不欲多管闲事,想来离开,一个小男孩跑过来,嘴里喊着,“不要欺负我爹爹!”
这小孩眼里只有他爹爹,没看路,不小心撞到门边的姜若摇身上,姜若摇被撞后一动没动,这小孩反而一屁股坐到地上。
林清雾见状,急忙过来抱自己的孩子,但因为罚跪太久,膝盖刺痛无力,还没碰到孩子就摔倒在门前。
“你没事吧?”姜若摇乐于助人,刚把眼前的小孩提起来,又要去扶面前的男子。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五殿下原来在这儿,微臣找了您好久。”
正是那催着姜若摇作诗的白英,她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急忙出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姜若昭看到门边的那对父子,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林清雾也意识到自己儿子惹了麻烦,急忙抱起孩子,忍着腿上的刺痛,快步走进屋中。
白英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女正夫,还以为是个不受宠的小侍,顿时来了精神,“五殿下放着好好的前院不待,独自一人来后院偶遇佳人,真是羡煞旁人呐。”
众人皆知五皇女的名声,在太女家调戏小侍之类的,是完全可能发生的。
姜若摇知道白英来者不善,若是往日,她打打哈哈就过去了,反正自己的名声已经狼藉,再坏一点也无所谓。
但那个男子着实可怜,不知犯了什么错被罚跪,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相见,若是自己默认,他事后肯定又要遭受惩罚。
“白学士,你真是消息落后了。”姜若昭邪笑一声,吊儿郎当地走到白英面前,和她脸对着脸。
白英不适地后退半步,“五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姜若摇用鼻子出气,轻哼一声,“本宫最近不喜男子,”在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后,她才缓缓说道,“尤爱与女子相交。”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单纯的交友,但结合姜若摇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自己断袖,而且很有遐想的空间。
白英面色发绿,堂堂皇女若真是断袖,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她不敢多说,尴尬地笑着退入人群。
姜若昭主动打破僵局,“五妹,莫要说笑,过来陪本宫玩几局投壶。”
姜若摇走上前,路过程太傅的时候,她好笑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