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老线路、新手机和甄嬛传

古德曼在跟英国佬较劲。古德曼貌似在偷偷做某件事。还有最重要的——古德曼的妻子前几天来MACUSA找他时，手里拎着一个价格不菲的麻瓜奢侈品皮包，那种专柜排队三个月才拿得到的款。

赫敏盯着面前那三行手写笔记，指尖无意识地抵着纸面，像是要把墨水按进纸张里。她看了很久，久到像是能从那三行字里看出宇宙奥秘一样，然后她伸手拿起那部预付费手机，拇指在拨号键上悬停了一瞬，按了下去。

"珀西，你与MACUSA那边交涉了吗？"赫敏把手机贴到耳边，另一只手撑着额头。

"我向MACUSA正式质询了，询问为何非法扣留我方傲罗。"珀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公文式的平稳，"美国那边态度很强硬，坚称是我们先秘密潜入对方国境，没有事先通报此行目的，危害到他们的国家安全，因此对相关人员进行了扣押。"

赫敏的目光重新落到纸面上。"羁押我方的负责人叫什么？"

"这个我没问。你需要知道吗？"

“需要，了解的越详细越好。”

“好的，最晚明天，我会把汇总后的信息向您汇报。”珀西像是平时那样，对赫敏交代下来的工作安排都记录得十分详细。

"还有，你知道一个叫古德曼的人吗？"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珀西应该是在查什么档案。"古德曼，MACUSA内务部的人。一般与我们没有什么往来，属于美方内部事务系统的。"

"可是，据我们获得的情报来看，古德曼现在与我们被羁押的人有直接接触。"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或者说，我们的人可能就在他手里。"

"这就奇怪了。"珀西的语调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困惑，"他是负责内部人员审查的，跟外籍傲罗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疑点之一了，还有别的不符合常理的地方，所以你看能不能搜集一些关于这个人的消息，尽快汇报给我。"

"好的，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赫敏没有立刻放下手机，而是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呆，脑子里千头万绪的念头混在一起，让她的头又痛了起来。赫敏揉着额角，直到她感觉到一道目光。

秦可可坐在桌子的另一侧，正一手托腮，直勾勾地看着她。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赫敏把手机收起来，试图让语气轻松一些，“怎么这么看着我？”

秦可可摇摇头，但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那倒不是。就是吧……"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坐直了身体，"我总觉得你们这个联系方式安全性很差啊。"

闻言，赫敏挑眉。

"对方接听的是个固话对吧，而且那个线路还串联了分机。"秦可可的语速开始变快，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我不知道那里部署的交换机是哪一种。如果是目前比较主流的VOIP-IP-PBX网络电话交换机，即便用了SRTP语音加密外加TLS信令加密，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如果敌人拿下了交换机管理员权限，他们就能很轻易地在服务器端对加密数据包进行解码监听。"

她停了一下，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了，挠了挠后脑勺。"呃，我不知道你们对麻瓜信息安全有多少了解，我就是……职业病发作吧。"

赫敏没有完全听懂，但那个"解码监听"和"服务器端"的组合足够让她明白一件事：有人在听。

赫敏倒吸一口凉气，头更痛了，她闭上眼睛，双手按揉自己的太阳穴。十几年前的那场会议浮了上来——金斯莱坐在长桌尽头，神情严肃，说外勤傲罗的通讯手段太落后，猫头鹰会被打下来，飞路网会被监控，双面镜数量太少。当时这个提案在魔法界引起轩然大波，老一辈巫师觉得用麻瓜电话是丢人的事，但又拿不出新的手段解决问题，最后还是金斯莱拍了板，这是他执政生涯里少有的强硬时刻。赫敏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刚进入魔法部不久，还是个没什么人在意的小透明，但因为魔法部第一次引进了她所熟悉的麻瓜世界的东西，因此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那如果是十几年前设置的呢？"赫敏睁开眼，看着秦可可。

"十几年前啊……"秦可可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要是一直没进行过硬件更新，那大概率还是传统PBX程控交换机。这玩意，随便搭根线就能监听了，都谈不上什么通讯加密。"

赫敏的脑子飞速翻动着记忆，她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历年魔法部财政预算简报。至少近五年，都没有通信设备升级相关的条目。没有，一次都没有。她虽说是麻瓜出身，但对麻瓜科学的全部了解，都只是来自于11岁以前上的麻瓜小学，许多麻瓜事物，她只知道怎么使用，至于具体原理，她也是一窍不通，她以为电话就是电话，并不需要年年维护。她还自诩是麻瓜出身，对这些麻瓜的科技造物非常了解。

"天啊……"

一股凉意从尾椎爬上来，她下意识搓了搓手臂。她一直以为魔法部是固若金汤的，但现在她突然不确定了。如果连通讯都能被监听，那之前那些"意外"——行程暴露、袭击精准、替身被识破——是不是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那现在我们应该换什么方式？"赫敏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的更稳。好学的本能压过了恐慌。

"最安全的是互联网的端对端加密即时通讯。"秦可可掰着手指数，"只有两端的人能解密内容，只要设备上没被人植木马，基本截不到。外人最多知道你大概在哪个城市，前提是你的网络环境还算干净。"

"怎么实现？"

"我想想啊……"秦可可仰头想了两秒，打了个响指，"Signal，是个APP，它有个私密限时对话模式，就是这个加密原理。让伦敦那边搞一台干净的手机，注册Signal就行，操作不难。"

赫敏看着她，认真地说："可可，我们对这些一无所知。能不能拜托你来负责这部分？保证通讯的安全和保密。"

"没问题。"秦可可一拍大腿，咧嘴笑了，"小菜一碟，老本行了。"

傍晚时分，帐篷外传来细碎的动静。赫敏拿着魔杖走出了帐篷，留下秦可可一人，有些忐忑地原地等待。还好，几分钟之后，赫敏、哈利和罗恩从外面走进来。秦可可松了口气，赶紧给两人倒水。哈利二人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赫敏把白天的事简要说了一遍。珀西的态度、古德曼的身份、秦可可的警告。哈利听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电话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很容易被窃听吗？"

"也没有很容易。"秦可可纠正道，"只是不像你们想象中那么安全而已。"她盘起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如果防的是你们这样对麻瓜科技一无所知的巫师，那电话肯定够用了。但咱们现在面对的可不全是巫师。飞机上那伙人用了人肉炸弹，追我和哈利那家伙还掏出了单兵导弹——我之前只在短视频里刷到过那玩意，他掏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了呢。"

罗恩抿紧了嘴，脸色苍白，一颗颗雀斑都变得明显起来。哈利则无意识地咬紧了牙关，握着杯子的手指节发白。

"我们之前还自以为计划得天衣无缝呢。"赫敏苦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对自己此前自大的嘲讽。

"现在技术革新也不晚嘛。"秦可可摆摆手，"起码你们意识到有问题了，这就已经领先别国巫师一大截了，不是吗？"

然而，赫敏并没有被安慰到。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生成一份备忘录：麻瓜出身巫师培训计划、麻瓜科技基础课程、信息安全入门……她甚至想到了要不要在魔法部里设一个专门的麻瓜技术顾问岗位。

"话题扯远了。"秦可可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