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脑瓜崩
就不该办这个赏花宴!净是事儿!
皇后被哭得心烦,遂缓声劝道:“明澜,此间事已做了结,放了小五吧。”
“诺,皇后娘娘。”
洛曦恭敬地应声。
小翠起身,洛曦也扔掉碎瓷片,移开踩住南宫茜的脚,弯腰俯身在南宫茜耳边低声道:“高高在上的五公主,迎接属于你的炼狱吧。”
她侧身躲开南宫茜扇过来的巴掌,含笑立在一旁,欣赏地看着对方惨叫一声,站起来四处寻觅铜镜。
“镜子呢?”
“镜子!”
南宫茜伸手捂着脸,鲜血自指缝滴滴答答地落下,歇斯底里地嘶吼。
终于,她找到了铜镜,她颤抖地放下手,镜中的女子双颊两道长长的血痕,皮肉狰狞地外翻,丑陋,可怖,宛若厉鬼。
“啊!啊!啊!洛曦,我杀了你!”
南宫茜癫狂地朝洛曦扑去,却被小翠一肩膀撞飞,半天起不来身,捂住胸口剧烈咳嗽,一双向来高傲的眼睛仇恨地盯着洛曦。
洛曦学着她从前站在水边,看着自己扑腾求救的模样,挑眉,做出口型:“不知死活。”
南宫茜亦想起了此事,昔日她居高临下手握生杀,如今竟被欺辱至此,不禁目眦欲裂,恨之入骨。
皇后看到洛曦的挑衅之举,皱眉道:“好了,明澜,事不可为之太过,小五已受到惩罚,你今日也累了,回府好生歇息去吧。”
洛曦微微一笑,没有立即领命,大大方方道:“皇后娘娘,明澜自知今日伤了五公主虽情有可原,但到底不合规矩,自请禁足睿王府,直至表哥归京。”
皇后暗暗感慨,不愧是睿王的亲表妹,与他如出一辙地聪明,知道今日得罪的人众多,躲在睿王府里,旁人想报复她都进不去。
看在睿王手里的军队的份上,她还不得不行这个方便。
“允。”
“多谢皇后娘娘。”
洛曦带着小翠扬长而去,事情却未止于此。
不过几日,曾经对她不轨的公子哥们相继于家中受伤,有的脸被划花,有的舌头被割,更狠一点的,传宗接代的物什都没了。
家中被报复的大人们还没弹劾几天洛曦,市井间便开始流传一名为《隆城杂事》的话本子。
话本子里不仅详细写了那日之事,还把各家的污糟事都翻了出来,撕扯得明明白白的。看话本子的人在批判她狠辣之前,都得先细数那些家族干了多少“好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她干的,奈何没人能找到证据证明是她所为。连拿着话本子找她对峙都不能,因为话本子内不提名不道姓,凭什么说女主角做的事是她做过的?
把她逼急了,直接说要请表哥回来做主。
那些人只得生生咽了那口气。
比起外人,洛玖身为洛曦的暗卫,他知道得更为清楚点,比如,后来的公子哥们受的伤确实是洛曦所为,不过洛曦想的是断手断脚之类的,而小翠提议的是断舌断根,还是她亲手断。
思及此,他看向小翠的眼神隐约带上几分慎重。
这人下起手来是真的狠啊!
小翠这些年为了维护洛曦,被荣都的人冠以“恶仆”之称,她不知洛玖想起了哪件,但总归他害怕就好。害怕才不会拿着她的事到处说。
恰好暗五扮作的侍女小雾此时从前面的马车下来,对着她喊道:“小翠,你和洛玖聊什么呢?小姐让你快点上马车,还要赶路呢。”
“诶,这就来!”
小翠提起裙子跑过去,中途还顺便回头瞪了洛玖一眼。
洛玖回了她一个略显谄媚的笑,下一刻,被从天而降的暗六敲了个脑瓜崩:“回神,别傻乐了。”
洛玖揉揉脑门:“轻点啊六,被敲坏了你们自己驾车去吧。”
暗一一跃上车,淡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别废话,跟紧主人的马车。”
洛玖被暗一压制惯了,立马听话地摆起架势:“好嘞,您俩坐好了,道路不平,小心磕头。”
而他们前面的那辆马车里,气氛微妙。
与昨日一样,扮作马夫洛拾的暗十驾车,洛曦和慕卿坐在一起,改名小思的暗四和小翠坐于一侧,小雾独自占据一侧。
不过与昨日不同的是,昨日洛曦和慕卿两人有说有笑,今日独慕卿看着洛曦欲语还休,洛曦则冷硬如石。
“曦曦……”
慕卿开口想打破僵局,被洛曦冷声呵住:“闭嘴!”
有慕卿在虽然不晕车了,但这也提醒她,这个男人对她影响甚大,她实在无法给出好脸色。
慕卿不知所措地愣住,抿唇,眼泪欲掉不掉。
他心里郁闷,这人怎么回事?主动叫他过来陪她,结果真坐她身边了,连句话都不让说。
他不知自己体内的母蛊有安抚子蛊之效,正好解决了洛曦晕马车的困扰,顺便让洛曦因为这份特殊,对他更加排斥。
小翠看不惯慕卿那副小白花的样子,刻意跟洛曦找话聊:“小姐,我们今日脚程快的话,能进镇子里逛逛吗?我长这么大,除了荣都还没去逛过其他地方呢。”
洛曦欣然答应:“好啊,正好走得匆忙,只来得及带些金银细软和干粮,没带多少吃的,去镇子里买一些也好。”
小翠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道:“小姐真好!我鼻子最灵了,等到了镇上,我就帮小姐把好吃的都寻出来!”
洛曦失笑,捏捏她肉肉的脸蛋:“那我可等着了,到时你寻的我若不喜欢吃,你休想上马车。”
“不会的,小姐才不会对小翠那么坏呢。”
见洛曦不搭理慕卿,却愿意跟她说笑,小翠得意地瞥了慕卿一眼。
狐狸精,我家小姐才不吃你那套!
小翠兴奋之余,不忘拉开车帘,催促洛拾快点。
洛拾扬起长鞭打在马背上,车身猛地一倾,马车陡然加快速度,颠簸感接踵而至。
洛曦忍不住朝慕卿靠了靠,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才觉涌上喉间的恶心感逐渐褪去。
慕卿腰间香囊内的香料,昨晚就被小思换掉了,可是没有那古怪的药丸,慕卿对她的吸引力,虽不至于如初见般致命,但仍无法忽视。
“曦曦,难受了你可以靠在我怀里,等到了我再喊你起来。”
慕卿担忧地看向洛曦,一双清澈的眼眸干净柔和,就连声音也透着令人舒心的安抚。
洛曦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太敢确认,他是否真如自己想的那般工于算计。
所幸小翠这时喊醒了她:“小姐,你看外面,林子里有野鸡!”
洛曦推开慕卿欲把她揽在怀里的手:“不用。”
转而和小翠一起开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