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偷梁换柱
私家侦探原路返回,却见面前空无一人,他立马冒出一身冷汗,马不停蹄地奔向监控室。
江欧正端详着陆家的监控,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嘴角一勾:“原来是侦探先生啊,我还以为是毁绣球的小贼又跑来毁监控了。”
私家侦探撸起袖子擦了一把汗,瞪着他说,“江先生!我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
“唉,我这人腿闲不住。”江欧话锋一转,“当然手也没闲着。”
他指着监控说,“我刚刚已经看了监控了。”
私家侦探僵了一瞬,头皮瞬间发紧,“那…那是谁毁了太太的绣球?”
“不好说。”
“哈?”
私家侦探皱了下眉,与此同时,浣熊正在靳槐序面前邀功。
“是她让你去毁许芳琴的绣球?”
“系呀系呀!”浣熊欢呼道:“小姐真聪明啊!”
靳槐序挑眉,“你不怕被监控拍到?”
它洋洋得意,“我可是披了层麻袋在头上,他们就算查监控也查不出来!”
浣熊摇摇尾巴,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儿地告诉了他。
它见男人没表态,提着爪子慢吞吞走到跟前:“先生,咱们接下来怎么做啊?需要我把那个黑色小卡片偷出来吗?”
“当然。”靳槐序说,“不过不是现在。”
阳光斜斜地铺进陆家东侧的花廊,紫藤垂下来的花穗被风撩着,在青砖地上投出斑驳陆离的影。
江欧叼着芦苇,靠着门框,看私家侦探捣弄监控捣得满头大汗。
滴滴,手机震了一下,他左右张望,最后溜进了花廊。
“靳哥,怎么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
“你查得怎么样?”靳槐序开门见山。
江欧把芦苇杆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胳膊肘往廊柱上一搭,"陆家这套监控系统用的是四路硬盘录像机,内储卡插在主板上,我撬开看了一眼。"他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原片一点没少,每一帧都在。"
江欧把芦苇杆吐掉,弯下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几张他拍的监控画面缩略图,"但我发现了另一个东西,存储卡根目录下有个隐藏文件夹,命名是乱码,点进去一看,里面有一段单独拷出来的视频,剪掉了整整四分钟的片段,剩下的是拼接好的版本。"
江欧把手机揣回去,耸了耸肩,"那侦探还挺狡猾,手里捏着原始备份当底牌,剪辑版当交差用的,两头都占着,不管哪边翻脸,他都有话说。"
靳槐序想了想,“能仿一张吗?外型一致内容空的就行。”
江欧一顿,“那你得给我小费。”
“成交。”
“这么爽快?”江欧挤眉弄眼,“看来那位苗小姐对你很重要哦。”
靳槐序拍了拍他的肩,“我只给你六小时时间。”
江欧笑容僵在脸上,靳槐序勾了勾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加油。”
“……”
陆家前厅,许芳琴看着监控画面中移动的麻袋,气得摔了几个瓷杯。
佣人们瑟瑟发抖,私家侦探大汗淋漓,却不敢擦,生怕一个动作惹她不开心。
“这是什么东西?!”
许芳琴声音走了音:“一个破麻袋把我的绣球毁了?这说出去谁信啊?!”
“这么大个宅子,这么多号人,这么多监控,我养你们是钱多烧得慌吗?!”
陆与柠头一回见许芳琴发这么大火,也不怪她生气,这几株绣球不仅花费高昂,早前许芳琴还在圈里放过话,此花唯有陆家有,代表的就是陆家的脸面,眼下花毁,打的更是陆家的脸,过不了多久消息传开,陆家就会沦为圈内谈资。
“王森!带着你的人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这东西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在陆家作威作福!”
王森急忙带着人四处去找,路过值班室时他脚步一顿,于是转过身冲身后的跟班说,“你们先找,我去去就来。”
他小跑几步,走到自己房间,先听了一会儿动静,然后猛地推开门。
浣熊正嗦着王森之前吃剩的骨头,脚上的链子随着它嚼动频率丁零当啷。
瞧见王森,它动作一愣,随后又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王森检查了一下值班室,没发生什么异样,于是又退了出去,感叹自己想太多。
门关上的瞬间,浣熊脚上的链子,开了。
“沙壁。”浣熊丢掉骨头,踩着床跳出了窗子。
后花园的灯只亮了两盏,昏黄的光团拢在石子路面上,南天竹的叶子密匝匝地挤在一处,风一过,沙沙响得像有人在说话。
书房里,靳槐序又拿出了一份土地鉴定报告。
“陆叔,这块地昨天才请了团队评估,报告刚出,您先看看。”
陆汉中翻了几页,瞧见报告上写的市场金额就已经挪不开眼。
“陆叔要是喜欢,我可以从中作保,把这块地交给陆家来做。”
陆汉中猛然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目光又渐渐冷静。
“槐序,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想见见苗萤。”
见陆汉中没接话,靳槐序序又说,“陆叔,白天的事我也看见了,许太太的绣球花被人毁了,陆家的监控也没查出来,那之前发生在苗萤身上的事,也有可能出错,不是吗?”
陆汉中揉了揉山根,手里的报告愈发滚烫,最后他往桌上一摊,“她的房间在二楼,你去吧。”
靳槐序笑了一下,起身离开了书房。
夜色从东侧围墙那边漫过来,把陆家主楼的轮廓洇成一团深灰色的剪影。
私家侦探打开衣柜门,把黑色储存卡放回旧皮箱,然后拿了条浴巾走向洗手间。
等门彻底关上,水声响起,房间内的窗帘动了一下,浣熊伸出头,一个箭步冲到衣柜前。
旧皮箱还摆在衣柜最底下,浣熊的爪子搭上箱扣,轻轻一提,咔嗒一声脆响,它僵了一瞬,竖起耳朵听了听,洗手间的水声依旧,还夹杂着私家侦探含糊哼歌的调子。
它松了口气,把箱盖掀开一条缝,整个脑袋挤进去,两只前爪在里面摸索,最后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