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根植你的血肉
白天的天气一直很好,到了夜晚,却忽然由晴转阴,没过多久就下起了大雨。
眼见雨势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迹部和雪奈便决定今晚在休息室里过夜,不回公寓住了。
风声发出沉闷的咆哮,霓虹夜景陷入瓢泼的雨幕中,玻璃上水流如注,歪歪斜斜地映照出迹部坐在床畔的身影。
他略微垂眸,盯着手里那只小巧的银色丝绒盒,眉宇微微蹙起,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良久没有变过姿势。
直至浴室里水声停止,听到雪奈推门而出的脚步声,迹部收敛表情,神色如常地抬眸看她。
“你刚刚在看什么?”雪奈朝他走过来,用毛巾擦拭湿发。
她没有换洗衣物,便穿了迹部的一件白衬衫和一条棉质长裤,尺码对她来说过于宽松,袖口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往下滑,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
迹部看着她,微不可察地皱皱眉,按照同一身高女性的标准体重看,她实在过于清瘦,看来他应该尽快把她的营养计划提上日程。
思忖间,雪奈已经走近了。
迹部藏起银色小盒,轻笑道:“在看要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雪奈惊讶地问,“什么礼物?
“一会儿再告诉你。”迹部起身去拿吹风机,“先把头发吹干再说。”
雪奈听话地坐在椅子上,迹部取来吹风机走到她身后,开始自觉地帮她吹头发。
修长的五指深入发间,轻轻抖开潮湿的长发,暖风强度适中,配合他温柔的动作,雪奈舒服到微微眯起眼睛,都有点犯困了。
吹干之后,迹部又用梳子帮她梳发,动作依然很轻,丝毫没有弄痛她。
“你决定要和他们一起去露营了?”长发被温柔地梳开,迹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雪奈“嗯”了声,想了想,还是问他:“你真的不和大家一起去吗?”
“我从来不去,有我在,他们会很收敛,玩得不尽兴。”迹部说,“不过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你,食物和装备都齐全吗?”
“齐全了,和大家都是一样的,我看过他们的清单。”雪奈安抚他,“你放心,我会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的。”
迹部若有所思:“临近深秋,山里气温多变,如果遇到突变天气,记得听从夏川的指挥,知道吗?”
雪奈认真地说:“知道了。”
迹部继续帮她梳发。
全部梳顺后,雪奈仰头看着他:“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礼物吗?”
她是真的很好奇,恋爱纪录片给她的影响太大了,她每天都在期待迹部做出不一样的改变。
迹部笑了笑,把物品放回原位,拉着她的手坐回到床边,拿出那只小巧的银色绒盒,在她眼前慢慢打开。
雪奈眼睛微微睁大。
绒盒内部的卡槽中央,赫然嵌着一对漂亮的黑钻耳钉。
钻石经过切割打磨,变得玲珑而精致,在灯光点缀下展露出低调纯粹的暗芒,自有一种别样的冷感。
迹部拈起其中一枚,在指尖小幅度地转动:“其实早就想给你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和时机,我想来想去,还是现在送给你最好。”
目光从耳钉移向雪奈,他顿了顿,轻声问她:“你愿意收下这个礼物吗?”
雪奈当然是愿意的,只是这个礼物太过昂贵,而她没有能力赠送他等价的回礼,何况她之前已经接受了迹部送的项链和礼裙……这种经济上的巨大落差让她倍感压力,她摇摇头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迹部对她的拒绝并不意外,他只是继续放轻声音,耐心地对她解释:“这是礼物,礼物最重要的不是价钱,而是心意,在本质上,它和你送我的曲奇饼干没有任何区别。”
他欺身靠近,盯住雪奈的眼睛,低声说:“而且这是我为了你亲手设计的款式,唯一的心愿,只是想送给你而已。”
雪奈怔然:“……你亲手?”
迹部点了点头,眼中泛起细微的笑意,喃喃地说:“对我来说,它代表着一份安全感,只要我知道你戴着它,就会感到很安心。被我设计出来的耳钉,就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根植在你的血肉里,就像我们永远会在一起,这样不好吗,为什么要拒绝呢?”
他的声线低沉温柔,尤其在说这种隐隐偏执的话时,会有一种蛊惑的味道。
雪奈注视他色泽柔和的瞳孔,心湖像被丢入一颗石子,泛起细细密密的涟漪。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动摇了,被他轻柔的言语所诱惑。
他亲自设计礼物的这个事实吸引力太大,她根本无法抗拒。
犹豫片刻,雪奈垂下眼眸,露出一种乖巧而顺从的表情。
迹部笑了起来,抬手取下她耳垂上的耳针,将耳钉温柔地穿戴上去。
雪奈的耳洞自小就有,但长这么大她从没戴过任何饰品,黑钻的重量相较于耳针要明显得多,悬在耳垂上,存在感不容忽视,她下意识捂住耳朵,有些不自在地躲闪起来。
而迹部已经将另一侧也穿戴完成。
他端详片刻,露出满意的神色,拉下雪奈仍然妄图遮掩的手,笑着说:“以后出门都戴着吧,黑钻百搭,你戴着很漂亮。”
雪奈红着脸点头,她并不在意这个,对于饰品她本来也没有太大兴趣,而且感觉摘取会很麻烦,不过迹部这么说了,她就会戴着。
她一害羞起来,从脸庞到耳朵都会浮上薄红,看起来安静而乖巧。迹部忍不住将她压倒在床上,亲了亲她的唇,沿着脸颊一直细碎地吻到耳垂上冰冷的黑钻。
他略微起身,神色郑重地说:“雪奈,答应我,除了在我面前,任何时候都不要把它摘下来。”
雪奈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戴着,我会安心。”迹部重新低下去抱住她,声音从她的颈侧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你身上总该有一件东西是彻底属于我的,就如同我始终在你身边一样。”
卧室中央的吊灯发出柔和的光芒,像他在她颈间呼出的热气一般温暖,雪奈抬手回抱住他,蹭了蹭他的头发,小声地承诺:“我会好好戴着的。”
迹部没有说话,只是圈住她的力道又收紧几分。
临睡之前,迹部替雪奈摘下耳钉,平常要戴着,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