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勾他肩
“这你就不懂了。”尹清商伸出胳膊比划了比划,她和那人个子差得……有点远。
但,她还是伸出胳膊勾了勾他的肩,开始侃大山:“你呢,要相信我,明白吗?”
“咱们不仅是师徒的关系,还是一路同行的同伴,若是你不信我,那可就太差劲儿了。”
二人个子悬殊,尹清商偶尔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寒碜,会踮一踮脚尖。
明溪冷嗤一声。
“……你得信我,那个手势真是那个意思……”尹清商勾着明溪继续往前走。
迎面平叔从阁楼上走下来。
“小姐,阁楼下俱已收拾妥当,小乖今日也听话,明日便可迎客。”
尹清商心里急着忽悠明溪,闻言倒也未多安排,只是空闲的另一个手,她下意识举起来比了个与方才一样的手势,道:“好。”
明溪双眼如炬,低下头扫视她。
像是要把她洞穿。
说完她扭头,谁知等到平叔走远了,明溪才道:“那是好的意思吧。”
尹清商悻悻。
复而她绕到他背后,推着他上了阁楼:“走走走,咱们去看看你的新窝。”
她推开阁楼上给明溪准备的房间的门:“日后你就住这里,会少些吵闹。”
说完她挑挑眉,脸上似乎在说:怎么样?
几天时间倏忽而过,尹清商的法子吸引了许多赶脚的客人。
铺子里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她站在柜台向后院里望去,客人盘坐一角,悠哉悠哉。
又把头转回来,看着面前的账本。
铺子外飘飘扬扬的雪落下来,其余的茶肆都因这天气关门了,她家铺子前反而又支了个帐篷,弄了一个炉子。
供来往行人暖身。
一香婆自踏雪而来,抖了抖身上簌簌的雪,偎在门外的火炉边烤了烤冻僵的手,这才进来。
“东家。”香婆道。
尹清商对着香婆轻轻眨了眨眼。
这香婆,曾经在酒楼里手持香炉为客人焚香,但……冬日酒楼客人来的稀稀拉拉,香婆拉不到客人。
恰巧尹清商找上了她,问她愿不愿意多做一笔生意。她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文人曾道:世间的四大雅诗,莫不是焚香,点茶,挂画,插花。
如今尹清商这里有了点茶的大手子,自然还缺焚香之人。
香婆本以为这个冬天会似往常一样难捱,谁知尹清商像变戏法似的,给了她过冬的手段。
她自是应该好好感谢尹清商。
谁知她话还未说,尹清商手往院内指了指。
香婆匆匆去了。
她身后背着的香具精巧,尹清商恰巧无事可忙,她的目光追随着香婆。
她倒要看看这点香到底是怎么一桩事。
香婆快步走到客人面前,身形无一不标志,举手投足如云流水,一举一动皆是情态,一举一动都是学问。
焚香,焚之一字,讲究的是隔火熏香,等香气慢慢弥散,等香味若有若无,意境自出。
“冬日能有这些,尹东家辛苦了。”
婆子道:“是啊。”
尹清商在柜子后听着几人小声说,她面色不显,却在心里点头:对!就是这样。
平叔从外面的炉子旁走进来,凑到尹清商身旁。
尹清商问:“外面怎么了?”
平叔道:“小姐,陆大人来了。”
“陆回慵?”
在二人尚未熟悉之时,陆回慵这三字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听到这三个字,意味着又有了麻烦与束缚。
可是如今二人已熟悉,尹清商手指掐了掐指尖,她却不再觉得这人的名字磨耳朵。
有时候心里也会怪怪的,想到他,会忍不住笑,忍不住莫名其妙的开心。有时候没有见到他呢,心里还会想着他。
好奇怪。
尹清商放下手里的毛笔,她拿上挂在架子的披风:“平叔你在这后面守着,我出去一趟!”
说完迫不及待的跑出去。
平叔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想到了远在边关的萧寄言。
唉。
他突然想到,萧寄言去边关前虽未找过小姐,却在深夜,寻上了自己。
那时萧寄言和小姐,似乎两人在闹别扭。
他大抵是怕见了她一眼就舍不得走了,亦或是怕见了她,反而招致她的反感。
他从墙头上,手几乎磨出了血丝,他笑着说对他:“劳烦平叔了。”
劳烦的他什么呢?他说的话他大致记不清了,但他知道,这人无非就是放心不下尹清商,想要让尹清商原谅他。
但他萧寄言又要远行,只好让他时不时提着他的好,让尹清商不要忘了他。
少年走前说了最后一句话:毕竟她爱玩,若是忘了我,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话说完,少年从墙头跳了下去,隔着一堵墙,那边的笑声久久不散。是少年的恣意与骄傲。
等到那笑声彻底没了,尹清商从平叔身后的屋子里走出来。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