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赵大人家中可有姊妹？
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皮肤上，带起一点细微的痒。
她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伸出手去驱赶那扰人美梦之人。
元秉眼中的欲色磅礴，他要将赵珈奈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留下自己的气息，去探寻每个角落里的美妙。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赵珈奈，眼底的东西比平日深了一层，呼吸在她耳侧一起一伏。
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嘴唇擦过她的嘴角，最后停在她耳侧。
以一种低到几乎被两个人的呼吸盖过去的声音自语道：
“赵珈奈，可怜可怜我吧。”
赵珈奈在睡梦之中没有回应。
元秉就像泄愤一般从她的雪酥舔舐至腰肢，那力道控制的很好，以至于一直未得到回应。
随后又像是怄气般，声音低哑的一遍又一遍的问道：
“珈奈，为何不回答朕。”
赵珈奈只感觉有个人一直在扰自己的美梦，皱着眉头伸出双手想要捂住那人的嘴。
元秉伸出右手一把将她的手握住，紧紧的贴在了他的脸上。
原本一直紧绷的嘴角也忍不住终于扬起了弧度。
元秉几乎彻夜未眠。
恋恋不舍的放开赵珈奈后，他跪在地上。
近乎痴迷般将脱落的衣物串成一条线的样式摆放在榻脚，而且必须摆成他心中认为的那样。
回到眼下，看着赵珈奈跪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元秉弯下腰，一只手抬起来，指腹碰了碰她的耳垂边缘。
“朕有没有龙阳之好，赵卿如今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赵珈奈跪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自己与赵韫的生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随后赵珈奈感觉自己被拦腰拉起。
元秉手掌紧紧锢住她的腰肢，强迫她的身子贴近自己。
一脸玩味的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官帽为召赵珈奈仔细戴好，将她额间的碎发一一的塞进帽沿里。
随后放开了赵珈奈，让开半寸身子，示意赵珈奈通行。
见她一脸失魂地走了出去。
羌胡快一半的兵力在古北口外折了大半，剩下的大半兵力退到了关外百里之外，不敢再往南压。
梁靖趁势把防线往前推了一截，在古北口外新设了三处烽燧，把粮道重新接上了。
元秉没有回京，他在雁门关坐镇，把御书房搬到了关内的值房里。
案上摊的不再只是户部的折子，还有兵部的军报、工部的箭矢调配、沿途州县的粮草接济。
他批折子的速度比在京城快了些，朱笔落下去的时候也比从前重，像是要把每一道令都钉死在地上。
元秉亲自领兵，军中的士气大涨。
白仲文起初劝过两回，后来不再劝，只在他上马之前多看他一眼，眼中愈加崇拜。
兵士远远望着那道背影，攥紧了手里的刀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冻土底下悄悄烧了起来。
深冬之中，元秉的玄甲束得利落，刀出鞘时雪光映刃。
风从北面灌过来，吹得大氅猎猎翻卷。
身后千骑随行，无人出声。
唯见他一骑当先，刀锋过处，羌胡不敢南望。
窗外的雪一层一层地落，盖住了秋天那片被血洇过的荒滩，也盖住了羌胡营地里那些来不及收走的饿瘦马骨。
这场仗，比想象中结束的时间还要提前。
接近年关，边关事毕。
元秉在雁门关又留了几日，把防务交接清楚，把粮道和烽燧的安排逐项核过，才带着车马回京。
上次他已经遣苏镜南回京协助张载，但是他总归是要尽快回京的。
回京那日，天还没亮透。
关门口列了一队人马，梁靖、白仲文、唐衡都来送。
元秉翻身上马，玄甲换成了常服，外罩一件玄色大氅，领口收得严实。
赵珈奈骑在队伍的后面，能看见关墙上的旗号在晨风里猎猎响。
白仲文骑在马上过来，胳膊还吊着一条布带。
走到马边停下，从怀里摸出一包点心递进去：“路上吃。”
赵珈奈接住搁在膝上，看了一眼他吊着的胳膊，调侃道：
“你这胳膊吊着的样子，比拎刀的时候威风多了。”
白步摇低头看了看自己吊着的胳膊，咧嘴一笑：
“那是。这叫战功。”
赵珈奈看着他笑着说道：
“往后得叫白将军了。你这胳膊上挂的可不是布条，是军功章。”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话，有来有回好不热闹。
与白仲文告别后，队伍很快出了关，沿着官道往南走。
元秉骑在队伍前面，大氅被风吹起来一角又落下。
走了不远，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赵珈奈，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明玠。
自从上次一别，他们后来几次遇见只是匆匆打了个照面。
明玠这趟跟着回京递军报。
他二十来岁，脸被风吹得粗糙，但生得周正，骑在马上脊背挺得直。
赵珈奈见是熟人，放松了不少。
明玠替她挡过流民、救过她，两个人配合了几回，话虽不多，但彼此都摸清了对方的脾性。
她骑在马上，不必像在御书房里那样绷着，也不必像在户部值房里那样端着。
她松了松缰绳，让马走得不那么紧。
并排走了一段，明玠侧头看了她一眼。
赵珈奈正看着前面的官道，侧脸被日光照着，眉骨到下颌的轮廓干干净净的。
他就这么不自觉的被吸引住了目光。
明玠收回目光，握着缰绳的手在鞍上蹭了一下，纠结着开口：“赵大人。”
赵珈奈转头看他。
“赵大人家中可有姊妹？”
赵珈奈握着缰绳的手没有紧，但她的脊背直了一瞬。
明玠的耳根红了一层。
他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像是终于把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
“我是想说，赵兄这样的人物，家中的姊妹想必也是好的。”
“我……我在边关这些日子，看赵兄做事说话，觉得赵兄是个有修养的人。故而想问问赵兄，家中还有没有待嫁的姊妹，明某也刚好正值婚龄......”
赵珈奈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明玠被她看得局促起来，补了一句：“我随口问问，赵兄别往心里去。”
他说完这句自己先笑了，笑得有点不自然。
听到明玠解释后，赵珈奈安下心来。
看着明玠微微一笑，宛如春花明媚。
“抱歉明兄，家中没有待嫁的姊妹，小女还小。”
明玠“哦”了一声，握着缰绳的手松了一下，又攥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缰绳，又抬起来，像是在等她